秦崧看完后并没有松一口气,反而更担忧了。

    “行了,看完就拿给朕。”皇帝说:“这信还要给东平侯府送去。”

    秦崧把察事听子的条子还给常云生,林福的那张被他收到怀里,也不静坐了:“儿去给东平侯府送去。”

    皇帝:“……”

    皇帝:“滚滚滚!”

    秦崧麻溜地“滚”了。

    到了东平侯府,秦崧把林福送来的那张纸条拿给林尊看了一眼,旋即就把纸条收好,无视林昉想看伸出来的手。

    林昉:“……”

    林尊自从得了林福遇刺受伤的消息,就没有休息好过,眼睛红红的问秦崧:“王爷,不知阿福如今是何情形?”

    秦崧想了想,把他知道的都说了。

    -

    扬州,东平侯府别院。

    州中长史遇刺是大事,必须要严肃追查。

    刺史须永寿与法曹于文吉来探望养伤的长史林福,同时也是想让林福把她抓的那些刺客交给衙门来审。

    林福在正堂接待了二人。

    她脸色惨白,看起来十分虚弱,却强撑着接待客人,须永寿和于文吉进来看她这样,竟感到有些心虚。

    “林长史可还好?”须永寿作为上峰,自然需要慰问遇刺受伤的下属。

    林福有气无力说:“还好,没死。”

    “什么死不死的,多不吉利。”须永寿说:“林长史吉人自有天相。”

    林福凉凉说:“须刺史说得对,下官吉人自有天相,魑魅魍魉终究会显形。”

    须永寿咳咳两声,不说话。

    于文吉立刻接上:“林长史,您被刺杀,州府上下都甚为忧心,我们定会全力为您查出幕后凶手的。”

    林福凉凉说:“听于法曹这话,如果不是本官遇刺,而是普通百姓被杀,你就不查了?”

    于文吉尬笑两声:“怎么会呢,无论是谁,我们都会全力追查的。所以……”

    林福:“所以什么?”

    于文吉:“您抓的那些刺客,我们要带去衙门里审。”

    他说完,林福没有出声,就静静地看着他。

    “怎、怎么?……”

    “呵……”林福冷笑:“本官不信你。”

    于文吉皱眉:“林长史,这怎么说……”

    林福凉凉说:“你一个考课中下的法曹,哪点儿值得本官信任了?”

    于文吉:“……”

    他想喊冤:那个中下评分明就是你林福给我评的,因为什么你自己清楚,你竟然还好意思说这种话!

    林福:“呵呵。”

    须永寿乜了于文吉一眼,然后对林福说:“州中发生这种事,是我这个刺史的失职……”

    林福:“可不是么,难不成是下官这个长史失职?”

    须永寿:“……”

    须永寿:“但总归要将刺客交由府衙追查,林长史总不能对刺客用私刑吧。”

    林福慢慢一撩眼皮:“须刺史哪只眼睛看到我对刺客用私刑了?”

    须永寿:“你将刺客私自关押……”

    林福已经有些不耐烦了,说:“刺客既然能私自来杀我,我把他们抓住关起来审问有什么不对,我难道不是扬州长史吗?我难道比考课中下的法曹还不行?须刺史与其在这里问我要刺客,不如快去追查幕后凶手为好。”

    须永寿也不耐烦了:“本官这就是在追查幕后真凶,所以才让林长史交出刺客。”

    林福凉凉说:“死了。”

    须永寿一愣。

    于文吉惊讶问:“什么死了?”

    “刺客都死了。”林福说:“这些刺客口中藏了毒馕,咬破自尽了。”

    “真的?”须永寿狐疑。

    林福就对一旁伺候的朱槿说:“让人去把冰窖里的那些尸体搬州府衙门,须刺史可要好好瞧瞧,指不定须刺史乃神捕,一眼就能看出刺客有什么猫腻。”

    朱槿从须永寿于文吉进来时就目光不善瞪着他俩,她就认定幕后真凶是须永寿了,只恨自己的目光不能真的化为利剑,否则须永寿已经是蜂窝了。

    “含笑,去把尸体给须刺史送去。”朱槿不走,就要在此处看着恶贼须永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