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娩也笑说道:“母妃,乔儿妹妹今日回宫。想必舟车劳顿。待用完膳后,妾身带着妹妹四处走走,您以为如何。”

    沈意远颔首。

    “谢谢皇嫂好意。”

    裕皇贵妃见沈乔也是兴致十足,也由着她们去了。

    用完膳,沈乔跟着徐娩一起出了昭阳宫。

    留下沈意远和裕皇贵妃。

    “远儿今日无事?”裕皇贵妃眉眼之间显现出来疲态。她躺在贵妃椅上揉了揉太阳穴。

    沈意远点头称是,缓缓说道:“此次乔儿回来,议亲是头等大事。母妃心中可有人选?”

    裕皇贵妃坐起,神色警惕,问道:“莫名,远儿心中已有人选?”裕皇贵妃当然清楚沈意远的个性。

    其实,是他心中有了人。

    天穹被涂上了一层墨色,隐隐有要下雨的兆头。

    “平南王世子,李思。”

    沈意远拱手,不紧不慢的吐出这个名字。

    裕皇贵妃拍案而起,大声呵斥道:“乔儿是你的亲妹妹。平南王世子李思是个何等的腌臜泼才,连本宫都有所耳闻。你要把你的亲妹妹往火坑里推吗?!”

    沈意远下令屏退了所有的下人。

    “平南王姬妾众多,却只得了这么一个儿子。待平南王离世,李思手握的就是西北的兵权。况且李思尚未婚配。”

    裕皇贵妃是真的懂了怒,她走到沈意远的身旁,拍了拍沈意远的肩膀,说道:“远儿,其他的要求母妃都能满足你。但是乔儿,你决不能碰。”

    平南王世子李思,暴虐成性。

    通房丫头几乎都被他折磨而死。不是没有正妻,而是有权利有地位的人家,根本不愿将女儿嫁给他。

    “求母妃以大局为重。待我登基为王,随意下个旨让乔儿与李思合离。到时候以乔儿的身份,要什么样的驸马没有?”沈意远依然是放软了声音,劝说裕皇贵妃道。

    裕皇贵妃冷哼一声:“就怕乔儿等不到那一天。你且回府去罢,这件事上没得商量。”

    沈意远的脸色突然冷了下来,他仰头,不看裕皇贵妃,而是看着金碧辉煌的昭阳宫。

    “如若慧娴皇后当年未曾薨逝。想来也没有昭阳宫今日之光景罢。”

    裕皇贵妃脸色大变,慌忙道:“你疯了?”

    天隐隐阴沉了下来。山雨欲来风满楼。

    满市寂静,只听得见风吹树叶的沙沙作响的声音。

    第8章

    慧娴皇后仙逝多年,后位却依然空悬。

    任凭裕皇贵妃宠冠六宫,数十年来盛宠不倦。依然无法撼动少年夫妻,帝后情深。

    年年的三月初,宫中都会有一场纪念慧娴皇后的大型法会。

    无一年例外。

    慧娴皇后在世时,恭俭娴熟,对待后妃所生之子也是视如己出,尽到了嫡母之责。

    “儿臣疯没疯全由母妃定夺。”沈意远言笑晏晏。若不是裕皇贵妃花容失色,还当真会以为是母慈子孝。

    裕皇贵妃死死盯着沈意远,乌黑的睫毛微动,一双手捏的紧紧的。

    她敛下眸中幽色,沉声道:“即是早已尘封地底的往事,远儿还是让它随风而去的好。”

    如今的沈意远羽翼丰满,早已不是不是被她关在牢笼中的金丝雀。

    她的一儿一女。沈意远的性格像她,沈乔的容貌似她。

    “儿子意在提醒母妃。”沈意远靠近裕皇贵妃,轻声道:“太子继承大统。儿子和母妃便会是另一番光景。倘若重查…”

    裕皇贵妃出言打断:“够了。”

    这一直以来,都是她的心病。

    她恨不得这些事情和慧娴皇后一起深埋尘土。

    裕皇贵妃蹙眉,单手撑案道:“本宫乏了。你且回府。”

    沈意远并未多言,拱手行礼,眼角只一袭裕皇贵妃的衣摆。

    “儿臣,告退。”

    …

    大昭皇帝抱恙。

    本应该在入夏便举行的殿试一拖再拖。直到入秋之后才结束。

    优胜的前三甲,状元,榜眼,探花一一出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