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人群渐行渐远,徐娩起身道:“各位妹妹,本宫身子不适,宁儿也尚在宫中,便不奉陪了。”话音刚落,徐娩就坐上了鸾驾。

    几位丽人掩面轻笑。

    “皇后娘娘哪儿是身子不爽,是被孟妹妹气的罢。”说话之人是李牧心。她今日也是深得盛宠,沈意远宠她,便免去了许多繁文缛节。

    孟佩婉蛾眉一弯:“姐姐这是哪里的话,皇后娘娘怎会与妹妹一般见识。”

    崔双莺隐隐不屑:“还是孟嫔好手段。”

    婉嫔一向不参与宫中嫔妃茶余饭后的对谈,眼下还带着暮晨,便起身道:“我便不打扰妹妹们的好兴致了,这儿风大,我带暮晨回去加件衣服。”

    说罢,婉嫔匆匆而去。

    孟佩婉看着婉嫔离去的方向,心下越发得意。

    在宫中不争不抢,不能代表清高,只能说是蠢笨。她又摸了摸肚皮,虽然才有三个月的身子,小腹已微微隆起。这个孩子来之不易。

    周杳杳和沈芸百无聊赖。

    游园会,比起平日的御花园也只是多了几盏灯罢了,并没有什么新奇的地方。

    “杳杳,你说侯爷和顾大人被皇帝叫去,到底所为何事。”她一直手撑着头,心中藏有心事,没精打采的。

    顾廷均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那一番话,是她从来未曾想过,也不敢想的。今天却真真实实的发生在她的面前。

    顾廷均爱慕之人,是天家的姑娘。

    只此一句话,沈芸便回味了许久。

    周杳杳浅笑,顾廷均今日的一句话,也不知是福还是祸。

    “别担心了,皇帝宣召顾廷均,即使对今日大殿之事有所不悦,也不会迁怒。”

    在沈芸出神之际,陆景行和顾廷均已站在二人身后。

    “杳杳。”

    “公主。”

    两人同时回头,皆看见的是自己心上之人。

    沈芸担心坏了,拉着顾廷均上下打量,生怕沈意远动了他一根汗毛,发现无碍之后,才问道:“皇兄怎么说?”

    “请旨,赐婚。”顾廷均的声音刚劲有力。

    沈芸一怔,接着是狂喜。

    “南部郡主呢?”今日大殿之上,苏见月的话还言犹在耳。当时她害怕极了,怕沈意远二话不说便会给南部郡主和顾廷均赐婚。

    顾廷均笑的温柔,他是个不爱笑的人,此刻却若星辰耀眼。他向沈芸伸出手,一如那日在佟府,沈芸不管不顾的牵住他一样。

    他声音放低:“可愿听我一一同你说。”

    沈芸似是在顾廷均的胸口轻轻一拍,顾廷均吃痛。

    “臣领命。”

    陆景行站在灯火朦胧之处,身上披了一身寒意。有枯叶落在他的肩膀上,只不过是一瞬间的停留,之后又抖落。

    沈芸和顾廷均相携远去,无不透露着甜蜜。

    “夫君是不是不爱我了。” 周杳杳睁着一双杏眼,无意之间露出半截手腕,直勾勾的盯着陆景行,半天也未见他有什么动作,佯装伤心,叹了一口气说道。

    陆景行步步走进,一把将周杳杳揽入怀中。

    周杳杳便坐在石凳上,轻轻靠着陆景行的胸膛,瘪了瘪嘴。

    陆景行朗然一笑:“为夫可是哪里做的不让娘子满意了?”

    见陆景行一本正经询问的模样,周杳杳反而还被逗笑了,也惹得她思索了起来。

    “以前夫君见到我,都会直接过来抱我。唉,我明白,我们成婚快一年了。夫君是不是快要厌弃我了。”周杳杳声音娇娇软软的。

    第40章

    语气娇娇软软的, 异常惹人怜爱。夜色阑珊,御花园中做工各异的花灯均已亮了起来。树影婆娑,映衬着周杳杳的脸颊白皙胜雪。

    她仰头, 杏眼弯弯。

    陆景行指尖挑过她的下巴,俯身一吻,若蛱蝶一瞬的落地。

    浅尝辄止,甜味依然绕在唇齿间。

    “甜的。”周杳杳舔了下嘴角。

    今儿宴会和游园会的主角儿都应是南部郡主苏见月,可在游园会上却不曾见她身影。周杳杳心中不解:“圣上如此容易就应下了长公主的婚事,那不是拂了南部郡主的面子吗?”

    陆景行落座, 此处寂静。

    姑娘公子们都有自己的乐子,许多人便奔着徐娩的一支钗子去了。未出阁的姑娘,将这支凤钗视为好兆头。

    “南部郡主放肆太过。”放肆太过而收敛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