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杳杳嘴巴一张一合,还是没了声音。

    她今日一定要见到沈意远,无论是从晨间等到傍晚,还是等一夜的时间,她都要见到沈意远。她不敢贸然用国公府的势力。

    沈意远此人复杂莫测,她害怕一时的走错,会使得国公府惹火上身。

    文献思皇后的丧仪期间,宫中禁了许多东西。宫灯发出的微光都是羸弱的,经晚风一吹,光似是就流转了起来。

    傍晚,周杳杳见到了孟佩婉。

    她手中端着一碗燕窝,肚子大了许多,怕是快要临产了。走路不便,需要两个人搀扶着。她依然是上了淡妆,眉眼间皆是飞扬得意。

    “夫人,等一天了罢?圣上国事繁忙,便明日再来罢。”孟佩婉行至周杳杳的身旁,便顿了步子。

    话语之间,尽是讥诮。

    周杳杳面容不改,艰难的对着孟佩婉行了万福礼。也不再多与她争执。

    孟佩婉却还觉得不够,说出的话更加难听了些,她走进周杳杳,在她耳畔低语:“幸好,那日秀女的船只在黄州停留,陆景行看不上本宫。不然,哪会有如今的宫中孟嫔。可是可怜了本宫的杳杳妹妹,要守着这短命鬼的牌位和遗腹子过一生了。”

    这一番奚落的话语并不能激怒周杳杳。

    她坚信陆景行没有死。

    那回来报姓的人,已经说了被发现的人面目全非。既然面目全非,又怎么确定那就是陆景行呢。一定不是他,他绝不会那么轻易就死。

    “孟嫔娘娘慎言。”纵然周杳杳听在耳中就像是风穿堂而过一般,听了便过了。可春敷对孟佩婉却是怒目而视。

    孟佩婉如今这副模样,俨然是小人得志。

    “你主子都没说话,你不过是一个奴婢,竟然敢顶撞本宫。”周杳杳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孟佩婉只觉自己的目的并未达到,心中窝火极了。

    抬手便给了春敷一巴掌。

    她用的掌有些力道,春敷白皙的脸颊上,瞬间便显露出来一条清晰的红痕。看得直叫人惊心。

    周杳杳抬眼敛眸:“孟嫔娘娘是有身子的人,请您高抬贵手。跟一个小丫头过不去,这不是自降身份吗?”

    “也是。”孟佩婉用帕子轻轻擦拭了手。

    她看着周杳杳,下一步便将那碗燕窝倾倒在了手上。

    那碗燕窝放凉了许久,不再滚烫。终究还是有些温度。孟佩婉的手指又太过于娇嫩,瞬间便红了一片。

    她发出嘶的一声。

    “如若本宫告诉皇上,这碗燕窝是你周杳杳故意泼在本宫手指上的。你猜,圣上还愿不愿意见你呢?”孟佩婉扬了扬眉梢,更为得意了。

    周杳杳垂眸,眉头微皱。

    孟佩婉并不了解他这个枕边人,这样的小伎俩如若沈意远都看不透,那他还如此筹谋阴阳,当好大昭的圣明之君。

    周杳杳顿觉,文献思皇后能跟随沈意远这么些年,荣宠不断,还是有原因的。纵是后来君主的爱不在,但依然看得清醒。

    文献思皇后不是好人,至少是一个聪明人。

    在这宫中,就怕像孟佩婉这样,又坏又蠢的。

    紫宸殿的殿门终于打开,沈意远自殿中缓缓走出。头戴九龙冠,龙袍夺目,只是眉目之间染上了些许倦色。

    许久未见,故人风采依旧。

    孟佩婉连连到了沈意远的身边,撒娇般的攀上了沈意远的手臂。乖巧娇俏,又略带了一丝委屈:“臣妾求圣上为臣妾做主,臣妾心中实在委屈的紧。”

    沈意远狡黠的眼光,若有所思。

    “哦?爱妃到底受了什么委屈,快同朕一一道来。”

    她似是受尽了委屈一般,圆圆的眼睛掉下几滴泪来。才又启唇道:“圣上,臣妾见你整日操劳于政事,担心你的身体会吃不消,便亲自熬了燕窝想要为您补补身子。没想到在殿前遇见了陆侯夫人,她把臣妾辛苦熬的燕窝打翻了。”

    “求圣上做主。”

    沈意远似是恍然大悟一般,刮了刮孟佩婉的鼻子,宠溺道:“原来是这样。朕的爱妃受委屈了。你的心意朕领了。”

    孟佩婉瞬间变了脸色,双颊上泛出红晕:“臣妾谢圣上爱怜。臣妾虽不欲与陆侯夫人计较,可臣妾这口气在心中郁结着,难受极了。”

    听罢,沈意远便将孟佩婉抱进了怀中。

    周杳杳看着眼前帝妃你侬我侬的模样,心中反胃极了。

    却只能硬生生的压了下来。

    “既是夫人得罪了朕的爱妃,打翻了爱妃辛辛苦苦熬的燕窝。”说至此处,沈意远顿了下来。看向周杳杳的目光灼热非常。

    在孟佩婉得意洋洋的目光之后,沈意远解下来这句话却让她大失所望。

    “不如,便罚夫人进朕的后宫。亲自为朕炖一碗燕窝,就当作是向朕的爱妃赔礼了。”沈意远这句话说的坦然。

    孟佩婉身子一颤,眼睛瞪大了。

    这是,谋夺臣妻。

    第50章

    沈意远弃腹中怀有双生子的孟佩婉不顾, 步步逼近周杳杳。眼底神情晦暗不明,让人捉摸不透他内心的真实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