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呕——!”然而尤希没料到,他居然生理性地反胃了!

    ……对不起大家,他不是故意恶心别人的。

    没动的那块窝窝头最后还是送给了梁毅,尤希吃完饭,沮丧地回到通铺上,趴着身子准备早些睡觉。

    “你没涂药。”秦远岱找尤希有点事,但一回屋看到尤希的睡姿,立刻什么都明白了,他晃醒了迷迷糊糊的尤希,“等会儿再睡,先跟我出来。”

    尤希慢吞吞裹好衣服,走出房间,跟在秦远岱身后,撬开一间空房间的窗户,翻身进了去。

    “来这里是有要事相商吗?有什么新发现?”尤希好奇问道。

    “不急,你先吃点东西。”秦远岱从随身空间拿出一盘又一盘山珍海味,尤希看得眼睛都直了。

    “不用那么多,给我两盘菜就够了。”他惊讶道:“你太厉害了,从哪里搞来那么多好吃的?话说你既然不缺食物,干嘛刚才在餐桌上还要吃窝窝头呢?”

    尤希真是饿坏了,他利索地盛了一碗热腾腾的燕窝,埋头苦吃。

    “既然要做间谍,总不能异常得太明显,该低调时应该低调。”秦远岱如是说道。

    也不知道一言不合就拿冥币砸人的家伙是怎么能一脸认真的说出要低调做人这种话的。但是尤希并不是没良心的人,秦远岱对他很不错,他也超级感激,并没有出言吐槽。他一边幸福美满地吃着营养餐,一边滔滔不绝地赞美对方。

    二十分钟后,尤希终于神清气爽享用完毕,准备和秦远岱聊正事,但秦远岱却突然扔给他三个字。

    “脱衣服。”

    尤希一怔,略有些愕然看向秦远岱。

    对方的样子不像是开玩笑,但是好好的,秦远岱干嘛要让他脱衣服?难道说,这就是传说中的“爱情麻辣烫”吗?请他吃顿饭,就要上垒?虽然秦远岱身材挺好,尤希也不吃亏,但是、但是他们才第二次见面呀!

    “不是受伤了吗?”秦远岱看尤希不动作,难得解释了句,“我这里有外用伤药。”

    秦远岱之前也有给过尤希一瓶伤药,但那是口服的,一瓶里只有十粒丹药。尤希自觉挨了一鞭子不是什么大伤,便没舍得用,打算硬扛过去。

    尤希真没想过秦远岱还能记得他受伤这事儿,感动得都有点想以身相许了。

    秦远岱对他是不是有点过分好了?尤希慢慢脱下上衣,满脑子里胡思乱想,秦远岱是不是喜欢他了?是馋他的身子?还是对他有趣的灵魂感兴趣?

    尤希原本光洁白皙的背上多出一道触目惊心的鞭痕,虽然破坏了之前那份完美,但香艳不减,落在别人眼里,格外容易激发别人的破坏欲,想要狠狠□□。

    另一边,秦远岱心里也思绪纷飞。

    讲真,一开始他心血来潮,投喂尤希,是出于怜惜。但尤希吃着饭,溢美之词喋喋不休,搞得秦远岱有点心猿意马。尤希什么意思?几分钟内夸了他两三次厉害,性暗示吗?

    秦远岱本来只打算扔给尤希一些外用的伤药,见状干脆顺水推舟,亲自涂药,过把手瘾。但他提出让尤希脱掉衣服后,尤希却一副“车开了跟不上”的惊讶模样,秦远岱又有点不确定他的意思了。

    要是真清纯无辜,那就索性乖乖的,别胡乱勾人,秦远岱不介意多个资质不错的小弟;要是欲念满身,那就别说废话,天雷地火,直奔主题!长夜漫漫,成年人之间相互排解寂寞,挥洒青春,不是很顺理成章吗?

    最让人饱受折磨的就是这种不上不下的,说无情又似有意,简直有毒。

    尤希刚刚露出一副“我只把你当哥们,你却想上我”的受伤模样,下一秒又偏偏衣衫半褪,香肩半露,要遮不遮的留给人无限遐想——

    秦远岱略有些报复性地挖出大块伤药,大力涂抹到尤希的肩上。尤希吃痛,似有若无发出细微的吸气声,像是小猫轻挠心扉。

    秦远岱算是服了,这他妈的到底算是谁折磨谁?

    他收收心神,放弃互相伤害的战略,涂药的手法终于回归正常。

    但就在快结束之际,这房间的窗户却突然被打开——

    尤希和秦远岱双双抬头望去,火光摇曳中,惊现教导师傅老树皮一般的脸!

    尤希急匆匆地穿上里衣。手忙脚乱间,接过秦远岱递给他的外衫胡乱套上。

    尤希崩溃,这一幕不管落到谁眼里,都是妥妥的奸情!

    明明什么都没来得及发生,自己的清白好就端端地没了。尤希觉得冤枉透了,这个教导师傅,怎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太可恶了!

    “我还当是谁,原来是你们啊。”教导师傅提着烛灯,苍老的脸上笑出了褶皱,“夜深了,戏练习得怎么样了?”

    “比之前要好。”秦远岱道。

    “真的吗?”教导师傅说,“你下午练的那句词儿,现在在唱一遍我听听。”

    秦远岱伸手按住尤希肩膀,直视着尤希的眼睛,又说了一遍生死与共,不离不弃。

    夜晚的星光,窗外摇曳的烛火,秦远岱声线低沉,眼神比白天时多了一丝柔情似水的意味。尤希听罢,心跳加速,有点上脑。

    这、这类似白嫖的感觉,好刺激!

    “不错不错,深入交流一下果然情感到位。”教导师傅满意道,“你们潜质不错,这个月15日晚上,去北院露个脸吧。”

    好消息来得太突然,尤希云里雾里,不知今夕何夕。但回到通铺睡觉时,他却后知后觉地察觉出一丝不对味来——

    自己好像并不高兴。

    饭也吃了,药也涂了,机会也归了他,他到底有什么好不高兴的呢?

    尤希不解地闭上眼睛。

    此时的他还不知道,这种陌生的愁绪叫做离愁。

    情真意挚,相思离愁。就像戏曲中的梁祝般,哪怕只是暂时的分别,都有千丝万缕的不舍。酝酿多日,尤希对秦远岱的朦胧好感终于产生质变——

    在不知不觉间,他上瘾了。

    第二天一早,尤希早起后,梁毅在他耳旁絮叨抱怨昨天挨鞭子以后没睡好觉,问起尤希感觉如何时,尤希如实告诉对方自己的情况。

    “秦远岱给了我伤药。”尤希道,“我的伤基本上已经痊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