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爷爷不知何时,已经稳稳当当地坐在了自己宾利车的后座上。

    尤驰手中的矿泉水忽地掉洒落到腿上。

    冰凉的水浇了他一个透心凉。

    而百米之外的越野车上,秦远岱将车开出了六亲不认的速度。尤希坐在副驾驶上,心跳如擂鼓,直到后面的宾利被甩远再也看不到时,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忽略掉了什么。

    “糟糕,颜叔叔还在屋里!”尤希慌忙联系颜叔叔,请他不要惊动任何人,抓紧离开祖宅,与尤希三人到镇上集合。

    半小时后,小镇的某家餐厅里,被遗忘的颜叔叔与三人聚合,神情相当怨念。

    “不是说好了在老家睡一觉再离开吗?怎么突然改主意了。”颜叔叔说,“小镇子上就一个像样点的酒店,刚才我去订房间,酒店说今天是黄道吉日,有几对新人结婚,外来的人比较多,现在只剩一个标间和一个大床房了。”

    “不好意思了颜叔叔。”尤希招呼他坐下一起吃饭,“回头我和阿山睡大床房,您和曹云睡标间吧。事发突然,和驰驰哥闹了点矛盾,我们就赌气开车出来了。”

    尤希不可能逢人就说他太爷爷有问题,只得另找借口。

    福利突然降临,秦远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没听错吧?尤希又能和自己同床共枕了?

    秦远岱激动地双手微微颤抖,面上却装出一副很镇定的样子。

    但到了晚上,尤希去浴室洗澡,秦远岱坐在床上,听着隔壁的水声时,终于再也镇定不起来了。

    洗完澡出来的尤希穿着浴袍,变得更白皙诱人而可口,秦远岱忍不住浮想翩翩,但上次打直球带给他的心理阴影还在,秦远岱拼命告诫自己,这次必须稳住!

    他目不斜视,在尤希洗完澡出来后,快步走进浴室。

    热水哗啦啦地冲着,秦远岱心里的燥热感却久久冲洗不掉。

    他用浴巾裹住自己,心机满满地把头发吹到半干的程度,抓了个帅气的造型。欣赏完镜子里足足有八块腹肌的自己,秦远岱信心满满地走了出去。

    尤希早已乖乖地穿好了睡衣,倚在床头玩手机。看到阿山衣着暴露地从浴室走出,尤希目光锁住他的腹肌,一时间竟没有别开眼睛。

    秦远岱勾唇一笑,很满意尤希的反应。男色诱人,他还不信自己的男性魅力吸引不了尤希!

    他故意站在床边,大秀自己的身材,得意又挑逗地对尤希说道:“你想摸就摸吧。别忍着了,反正我早晚都是你男朋友。”

    “不,你误会了,我看你不是因为这个……”但到底是为什么,尤希却不说了。

    秦远岱以为尤希只是害羞,他突然弯下腰来,伸出右手,给尤希来了个墙咚。

    尤希被困在秦远岱的怀里,躲避不得,脸色微微发红,秦远岱认真地看着尤希,用温柔地能溺死人的语气,缠绵问道:“亲爱的。巫山云雨,你愿意陪我一起共赴吗?”

    尤希:“……”

    他僵硬半秒,而后竟动作果敢地、令人意想不到地一把扯下了秦远岱身上围着的浴巾。

    风吹蛋蛋凉飕飕。

    秦远岱始料未及,差点维持不住墙咚的霸总姿势。他强撑着形象,尴尬扯起嘴角:“亲爱的,没想到你那么豪放。我钱包里有套……我去拿了?”

    话没说完,却见尤希抬起头,目光森森地看向他。

    这眼神……有点可怕。

    秦远岱直觉有些不妙。

    “你没什么想和我解释一下的吗?”尤希幽幽地问道,“阿山?”

    秦远岱光着身子,伸出左手扯扯尤希手里的浴巾,尤希却甩了一个眼刀给他。

    再也顾不得什么霸总人设,没有遮羞布的秦远岱只好灰溜溜地钻进了被窝。

    他不可一世的形象凋落得连底裤都不剩。

    进了被窝里,那种无处遁形的尴尬感才减去几分,秦远岱认命道:“尤希,我是真的喜欢你的。我之前就想坦白来着,但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我可以实话实说,但你今天可不可以别把我赶出去?”

    “嗯,你说。”尤希冷冷道。

    秦远岱索性把脸上的仿生面具撕下来了,露出自己本来的面目。尤希全程神情平静,没有一丝惊讶,秦远岱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庆幸自己方才没有心存侥幸,抵死不认。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就是阿山的?”他小心问道。

    “……刚刚。”尤希皱着眉头道,“身高身材相似就算了,腹肌、肌肤的颜色也如出一辙怎么可能不怀疑?等看到连下面鸟的大小也一模一样时,我再猜不出来就是傻了。”

    “不是,你……”这次换秦远岱脸红了,“你是不是觊觎我的鸟很久了。”

    熟悉的秦远岱又回来了,说起话来还是那么的欠揍。

    尤希翻了个白眼,把浴巾扔到他被子上。

    “喂,尤希。”看到尤希并没有生气,秦远岱松了一口气,他大长腿从被窝里面伸出,脚丫子戳了戳尤希的被子,“我没有换洗的内裤。今天裸睡你不介意吧?”

    “又不一个被窝,谁要管你。”尤希果然没有要把秦远岱扔出去的打算。

    秦远岱松了一口气,但心底却有点不相信这事儿能轻飘飘揭过:“你不生气我骗你?”

    “不生气。我想明白了,其实你也是个受害者。”尤希道,“有时候你觉得是情难自已,但事实上只是走进了别人的套路里。知道阿山就是你以后,我才反应过来,大概从咱俩相遇开始,就是我小叔布下的局。你才是真正被欺骗被利用的那个。”

    尤希将蛊毒的事和小叔的计划和盘托出,秦远岱听完后别无他想,只想回祖宅再给尤宇烧几根香——

    小叔这桩媒做得实在是妙啊!

    第56章 太爷爷去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