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雀门的人都是选择性失聪。

    我被他们安排得明明白白。

    宁决把我抱起来蒙住脸后,还给我下了禁言咒。

    因他们的缘故,我一看到蓝衣就想到那句“福禄山元真仙人只有三个徒弟”,悲从中来,又说不出话,只能愤愤地咬了一口宁决的手臂。

    隔着层衣料,他似乎也没觉得多痛,还又把手滑下去捏了捏我的屁股。

    37.

    等隋师兄他们找到我,我一定要让他们下次出山时在衣服后都绣上[福禄山有四弟子]的字样。

    我再怎么平平无奇,也该拥有个名字罢。

    第13章

    38.

    “江靳,”隋臻的白衣被黑红的妖血染红了大半,他向来是温和的人,此时眉眼间却似凝着寒冰,目光都化作了冷刃,“我早便告诉过你,天灵洞天为险地,不要带阿枝来此。”

    江靳方才止住的伤,被隋臻的藤蔓又抽裂开了,他像是察觉不到痛似的,仍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处,道:“我不想害他,我是想让他尽快筑基……”

    他心知隋臻所说一句不错,是他自以为是,把小师弟带到这种险地后,还留小师弟独自一人候在那处。

    因他以为拿妖丹是轻而易举之事,下的保护结界也算不得牢固,才会让他人把小师弟掳走。

    “难道我们护不住他?即便他筑不了基,又有何关系。”裴应在破损的结界处施咒查探了一番,上挑的桃花眼眯了眯,默了半刻,道,“破界的并非是人,而是妖。”

    隋臻骨节分明而又沾满污血的手扼住了江靳的喉咙,一字一顿地说:“他若是因此出半点事,你都要拿命来抵。”

    “师兄,这气息似是大凶。”裴应道,“不过没有人血的味道,荀枝师弟或许还没事。”

    他说罢,眼中神色沉郁,道:“还是先去找荀枝师弟为好,江靳的过错,往后再去同他算。”

    39.

    我就这样像条死鱼般的被青雀门弟子带到了他们门派里。

    想想过会咒术失效,师兄们也会找来,到时青雀门的人都知我不是妖,多半就会放我走了。

    青雀门的人送来许多奇奇怪怪的东西堆在我身旁。

    我跪坐在青雀门的偏殿里,不知要如何向他们解释其实我不爱吃鱼。

    宁悟还用小刀将鱼切成了一小块一小块的,用叉子插着送到我嘴边。

    我不大敢得罪他,只好嗷呜一口把鱼肉咽下去。

    宁悟问我:“好吃么?”

    我点点头。

    那些少年们看我点了头,似乎都挺高兴的。

    唯有我一人觉得浑身不自在。

    换做是谁被一群人盯着吃东西,都会不自在罢?

    “你说元真仙人是你师父,”宁悟一面说话,一面喂我吃鱼肉,“可我看你身上灵气稀薄,不像是修仙之人。”

    我听他问我话时,不合时宜地心想我又不是没手,他为何执意要自己动手喂我?但这又不是重要的事,我就没说出口。

    我说:“因为我是废灵根。”

    看他们都一脸不信的模样,我正襟危坐起来,对他们说:“废灵根不好引气入体,所以师父大多时候都是教我其他东西的。”

    宁决撑着下巴盘腿坐在我旁边,说:“譬如什么?”

    我试着动了动头上的耳朵,小声说:“像这样化形,打扫屋子,煮粥,还有拍核桃。”

    当年我第一次吃核桃时,怎么咬也咬不动,怎么敲也敲不开,师父就教了我用灵力拍核桃的方法。

    说完我会做的事情之后,我忽然发现自己不止是平平无奇,还真是相当没用,出来说我是福禄山的弟子都是在折辱我师父的名声。

    空气一度十分凝滞。

    我垂下脑袋,紧紧地抓着自己的衣摆,闭上眼睛说:“对不起,你们还是把我当妖兽罢。”

    第14章

    40.

    青雀门里的师尊去闭关了,说是等个两三月才会再出来。

    可我的咒术明明已经失效了,他们却还是把我当成妖。

    先前的大胸姐姐同我面对面坐着,摊开手心对我说:“右手。”

    我不太明白她在做什么,但还是老老实实地把右手放在了她的掌中。

    她笑了笑,说:“来,左手。”

    我又伸出了左手。

    宁决摸了摸我的头发,塞了块桂花味的方糖到我嘴里,说:“真乖。”

    我用舌头卷着糖专注地抿着甜味时,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他们是不是把我当成傻子来照顾了?

    41.

    青雀门的浴池非常大,比福禄山的池子还要大一些。我小心翼翼地把脚伸进温水里,垂头时还看到里头游着透明的鱼。

    宁决赤着身子倚在池边,握住了我正在踢水的脚,黑魆魆的大眼睛看着我,说:“小猫妖,你不下来么?”

    我屈了屈脚趾,说:“你们先洗罢。”

    他们青雀门都是大家一起洗的吗……

    我虽觉得没什么,但心里多少觉得有些别扭。

    我刚说完,不知是谁从后头把我举了起来,然后把我扔进了水里。

    水花溅起来,我一时睁不开眼睛,无意间抓住了谁的手臂。有人把我的亵裤脱了下来,还在我腰上摸了一把。

    “怎么连这里都是粉红色的?”我好不容易抹掉脸上的水,想说什么时,底下那根东西就被人握住了。

    我低头往四周看了看,发现他们这些似乎与我同龄的少年,底下的尺寸都比我大上许多。

    这、这也太不公平了,凭什么我连这个都比不过他们?

    捏着我那物的是宁决,他的手指动了动,短短的指甲在旁边两颗小软球上轻轻一搔,我的腰就软了一瞬,险些倒在水里。

    “糖霜味的。”后面有人扶着我的腰,还埋在我脖颈上闻了闻。

    “真的么?”

    “他乳首也是粉色的。”

    我听他们的话听得耳根发烫,手在宁决身上一推,想转身爬上岸,却被身后的人紧紧抱住了。有什么硬硬的东西抵在我臀瓣间,我还没明白那是什么,宁决就过来掰开了那人的手,狠狠地瞪了我身后的少年一眼,说:“你过分了。”

    他这句话一说,围着我的少年们就都四散开了。

    我也不清楚是为什么,不敢出声说话,就悄悄把自己的身子沉进了水里,只留一双眼睛在水面上打量周围的人。

    他们也时不时会偏过头看我一眼。

    我听到有人对宁决说:“他就是只小猫妖。”

    宁决没说话,我皱了皱鼻子,从水里站起来给自己正名:“我、我是人……虽然我很没用,但也是个没用的人!”

    空气又一度凝滞了。

    我觉得有些尴尬,就又抱着膝盖把自己沉进了水里。

    宁决游过来低声对我说:“你不要哭呀,不是在笑你。”

    我说:“……我没有要哭。”

    宁决说:“他们说你是小猫妖,是喜欢你,觉得你怪可爱的。”

    我觉得一阵热意冲上脑门,打定主意要上岸,但在岸边的石头上滑了好几次才爬上去。我背过身,给他们看我的尾椎骨,说:“我、我又没有尾巴,你们不要再那般叫我了。”

    第15章

    42.

    宁决对我说:“你还是先下来罢。”

    我抿着唇又下了水,将宁决扔给我的四叶兰香露抹在头发上。大师兄也送过我四叶兰,这种花香气淡而清,与隋师兄很像。

    鬓发沾水后就黏在了脸颊边,我阖上眼,把脑袋也沉进水里。

    在水下睁开眼时,我看见有条透明的鱼正绕着我的腿打转。

    它游着游着,忽然在我那根东西的顶部咬了一口。

    我呜的一声站起来,回过神时发现周围的人都抬眼看向了我。

    宁决出声问我:“怎么了?”

    “有鱼咬我……”我刚开口,便觉得这事说出来丢脸得很,声音就又小了下去。

    “咬了哪里?”有人问我。

    我沉默了一会,摸了摸我的小吱吱,害怕它出什么事,说:“我还是先上去罢。”

    宁决离我离得近,他看了我好一会,忽然伸手捏住了我刚刚被咬的地方。我浑身一震,没控制住自己,张嘴一口啃在了他的肩上。

    “很痛吗?”他另一只手捏了捏我的脸,说,“小猫妖,我好心替你看看,你还咬我?”

    43.

    “你们洗自己的,洗完就赶紧走,都围在这里作甚?”宁决瞪了旁边几个暗搓搓盯着的好友一眼,又转头笑眼弯弯地对坐在岸边的少年说,“你别捂着呀,让我看看有没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