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后,年轻人从楼上搀扶下来一位白胡子老人,老人看上去快有90了,手持一根龙头拐杖,身形佝偻,却是精神矍铄。

    “原来是1918啊……”

    老人满脸微笑着冲赵玉二人打了个招呼,然后坐在了柜台前面,用放大镜仔细观察起手表来。

    “嗯……”观察良久,他点头说道,“这表不错,是真货,当初我父亲从虹口开武馆,有个日本军官,也送给过他一块,但是,我爸有骨气,没有要!”

    “爷爷,咳咳……”年轻人干咳一声,尴尬地说道,“您说错了,我太爷爷是开钟表店的,开武馆的是陈真!”

    “哦,哦哦……”老爷子憨憨一笑,“我知道,开个玩笑,开个玩笑嘛!呵呵……

    “二位贵客,”他指着柜台上的手表说道,“这块表,应该大有来历啊!拥有它的人,一定是非富即贵!”

    “不是贵客,”年轻人赶紧纠正,“是警官!”

    “那……”赵玉忙问,“您能知道,这种表在三十多年前的话,从哪里才能买到吗?买这种表的人多吗?”

    “这个嘛……”老人捋着胡须思索片刻,说道,“这个问题不太好回答啊,这款表虽然价值不菲,但还不至于贵到那种谁也戴不起的地步!

    “不过,因为产量和停产的缘故,这种表非常罕见,尤其是在咱们国家!所以,如果你是问三十年前的话,那肯定是不可能从商店里买到的!”

    “老大,你这个问题问得很没水平啊!”崔丽珠吐了吐舌头,“为什么一定是买的呢?就不能是祖传的吗?

    “因为是祖传的,所以才放进了保险柜?”

    “对呀,这孙女说得对!”老人冲赵玉慈祥说道,“你得告诉我,你到底想要知道什么啊?这位客官,哦不,这位警官?”

    “嗯,好吧……”由于案子并非绝密,赵玉当即把保险柜、手臂还有手表的事情,跟着祖孙俩讲了出来。

    “哇塞!”那年轻人一听就来了精神,“竟然还有这种奇葩的案子?手臂上,戴着一块1918?这要是上了新闻,一定会引起轰动吧?”

    “为什么……”崔丽珠好奇,“你们更习惯叫它1918?”

    “因为,”年轻人说道,“这手表是1918年产的,当时生产了五千块的样子!所以就叫1918喽!

    “你们看……”他指着手表说道,“在手表内圈上刻着1918的字样,这个只有那一年的才有,后面再生产的,全都没有最早的这一批值钱!”

    “外滩向来鱼龙混杂,到处都是租界,”老爷子说道,“所以,这种手表传到魔都也是理所当然啊!

    “这位警官,”老爷子比较客观地说道,“其实,你来找我们,我们也帮不了多大的忙,只是能够告诉你这手表的价值罢了,至于帮你们找到这块手表的主人,那可就不可能了啊!”

    “是啊,三十多年了!”年轻人说道,“就算这种表比较稀有,可魔都这么大,根本没办法知道它的来历嘛!

    “要我看,”他拿起手机,出主意道,“不如让媒体曝光一下吧?向群众们寻找线索?那样机会岂不是更大一些吗?”

    年轻人的话正好说到了赵玉的心里,这件案子和以往的案子不同,警方完全可以向公众搜集线索。

    只不过,要是换作别人,向公众收集线索无可厚非,可是对于赵玉而言,则显得有些跌份了。

    这案子并非十万火急,赵玉不太想过早得惊动媒体。

    另外,通过和这对祖孙的谈话,看上去似乎没有什么收获,可是,赵玉却觉得,好像有什么地方,已经引起了他的注意!

    第2238章 谁是神经病

    “爷爷,”当赵玉二人走后,那个年轻人神神秘秘地向老人问道,“看来传说都是真的,1918果然不祥啊?

    “据说,戴了1918的人都会受到诅咒,最后得不到好下场是吧?您刚才为什么不告诉那两个人呢?”

    “别胡说八道,你个小冤家!”老人责怪道,“你忘了咱们家是干什么的吗?你没事别老看那些八卦杂志,一个卖表的,怎么能传播这种迷信的东西?

    “再说,手表都是机械的,是人造出来的,如果真有什么诅咒和灵异,也是那些钻石啦,宝石啦才有,跟手表有什么关系?”

    “哦了,”年轻人讪然说道,“您误会了我的意思,我是想说,我们应该把这些跟1918的传闻告诉那些警官!

    “万一,对他们破案有帮助呢?

    “您看,把手臂和手表锁在保险柜里……”年轻人忽然冒出一身鸡皮疙瘩,慎慎地说道,“会不会是镇邪的意思啊?”

    “别瞎说,要是镇邪,也得有什么画符和黄纸之类的东西吧?”老爷子捋着白胡子说道,“行了,要是真想帮助人家破案,还是待会儿等你爸回来,问问他吧?

    “让他问问同行,看看三十年前,有没有听说谁买过1918?”

    “哦,好吧!”年轻人点头之后,仍然意犹未尽,“我真想知道,那戴着1918的半条手臂到底是谁的啊!”

    ……

    虽然已至寒冬,但魔都的天气却是很好,阳光明媚,空气温和,很是舒服。

    其实,以赵玉今时今日的身份,是不应该参加这种走访调查的。这些事情,一般都由办案探员负责,赵玉只需要分析他们的调查报告即可。

    然而,赵玉现在正处于清闲状态,也是为了出来散散心,所以才会亲自带着崔丽珠去钟表店进行调查。

    从钟表店走出来之后,赵玉一直在琢磨着那祖孙俩对于手表的介绍,他总觉得,在那些话中,好像隐藏着什么重要的信息。

    城隍庙是著名的商业步行街,从钟表店出来之后,他们需要走上一段不短的路程,才能到达停车场。

    崔丽珠耐不住寂寞,一路上始终没有停止她的话匣子:

    “老大,要想单刀直入,还得从那条手臂上下功夫啊!只有知道手臂的主人是谁,才能弄清楚当年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啊?

    “还有,张培培说手臂是个女人的,但那块表看上去并不像是女士专用表吧?会不会,手表本身不是手臂主人的?

    “是别人给她剁手后,给她戴上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