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好了。”吃完后,他把碗放到一边,小声说了一句。

    一看他的这些习惯,就知道一直以来都被教的特别好。

    沈卿禾想,这和陆胥还真是不一样。

    陆胥吃饭那么粗糙,说话做事也鲁莽的不得了,两人可真不像亲兄弟。

    沈卿禾吃东西也慢,和他差不多时间一起吃完的,吃完之后,又继续给他讲刚刚没讲完的话本。

    .

    一天时间很快过去了。

    陆晟很早便犯困了,努力撑着听沈卿禾讲了好几个话本里的故事,才进房间暂时去小憩了会儿。

    离开的时候他还没醒。

    陆胥进去看他,神色颇为柔和,瞧他睡着的时候唇角都是弯起来的,便知道今儿心情很不错。

    他轻手轻脚退出来,把门关上。

    “回去吧。”陆胥对沈卿禾说。

    “那他等下会自己回去吗?”沈卿禾问道。

    “嗯,府里的路他熟的。”

    看得出来,在某些方面,陆胥也在让弟弟学会独立。

    沉默了会儿,沈卿禾忍不住说道:“我觉得三弟挺乖,也没那么不喜欢和人亲近,为什么平时在府里总看不见他?”

    就连初一小宴也没有出现过。

    “五岁那年大病过后,他就不喜欢出门了。”

    陆胥边走边说:“他心智也没有不成熟,只是一直一个人待着,太单纯太孤僻了。”

    陆胥神色微敛,顿了片刻后,继续道:“他只是……和你说话多点……”

    前些年的时候,陆胥花了很大的工夫,靠近他亲近他,教他读书写字,人文之礼。

    这府里所以整个陆府,陆晟只认陆胥这个哥哥。

    可他没想到,沈卿禾才进府多久,和他说了两句话,立马就亲近起来了。

    沈卿禾想了想,说:“那我以后有空多和他说话。”

    她要这么做,一方面是喜欢陆晟也心疼他,另一方面当然还是为了讨好陆胥。

    之前陆胥突然对她态度柔和了,就是因为看见了小玉。

    所以多和陆晟说话,就能讨陆胥欢心,他就能少凶一点,少对她不好一点,更能好好的保住小命。

    第21章

    傍晚时陆胥出去了一趟,没多久,两刻钟便回来了。

    回来的时候他手上拿着个小匣子,看着像女儿家的东西。

    他直接将盒子放在桌上,递向沈卿禾。

    “给你的。”

    沈卿禾疑惑的抬眼看着他,随后把盒子拿过来。

    打开看,里面是两个小小的青瓷瓶子。

    第一眼看觉得眼熟,可一时也没想起来,于是她拿了一瓶出来,打开,放在鼻尖处闻了闻。

    这是……花液凝浆!

    江宜棠在皇城只得了两瓶,听说那两瓶便花了一锭金子,可谓珍贵异常,便是皇城里的贵人小姐,也是有钱难买。

    这东西涂她身上的淤青处,效果格外的好。

    原先还担心皮肤上会不会留有痕迹,

    陆胥他出去了一趟,怎么就拿了两瓶回来?

    “都给我吗?”沈卿禾很惊喜,尽管已经在尽力克制了,可那份喜悦还是流露于面上。

    她这么开心,看得送礼物的人心情也莫名不错。

    陆胥别开目光,点头应道:“嗯。”

    沈卿禾笑了起来,眼睛亮亮的看着陆胥,高兴道:“谢谢夫君!”

    要说她喜欢什么,那莫过于便是胭脂水粉这些了,心心念念盼了许久而得不到的更是喜欢,简直巴不得捧在心尖尖上才好。

    有了这些还当真可以忘掉许多的烦恼。

    高兴完之后,沈卿禾才想起来要问。

    “不过夫君你是从哪里得了这两瓶?霁城不是都没得卖吗?”

    “托梁将军买的。”陆胥模样颇为随意,道:“他人脉广,不用去皇城也能弄到。”

    说起来好像很轻松的样子。

    沈卿禾笑得很开心,好生的收了起来,想着这一下多了两瓶,一时也不用太省着用了。

    .

    之后的两三天里,沈卿禾每晚睡觉前都会先涂上些凝浆,身上淤青肉眼可见的好了起来。

    还很庆幸的一点是,这几天陆胥都没有再碰过她。

    每天晚上都只是抱着她睡。

    现在天渐渐凉了,她身上寒气重,而陆胥像个火炉子似的,在他身边,全身血液随时都能滚烫滚烫的。

    今儿吃过晚饭后,沈卿禾便去耳房沐浴,才洗好出来,直接被陆胥拦腰抱过。

    他一只手便轻轻松松把她捞了过来,压在床上,鼻尖闻到她身上散发的香味,忍不住轻嗅了嗅。

    她身上暖香味本就好闻,这几日用了那花液凝浆,雪肤更是淡香弥漫,好闻的让人甚至想咬上一口。

    陆胥气息明显粗重了起来。

    沈卿禾方才沐浴时被热气烫的已然迷迷糊糊,这下浑身被陆胥身上的味道包围,压着她的胸膛坚硬,她下意识皱了眉头,不悦的轻哼了一声。

    这一声被陆胥听在耳朵里,瞳仁微紧,一手圈住了她的腰,瞪着凶人道:“沈卿禾,老子睡你的时候,你少给我娇气!”

    这些日子已经够惯着她了,什么都惯着她,想要的想买的,难弄也给她弄来了。

    她倒是什么都娇得很,力气重一点眼里就能榨出眼泪来。

    沈卿禾最怕陆胥凶人了。

    她当即便抿着嘴唇,不敢出声了。

    陆胥嘴上凶归凶,手上力气却比上次轻了不少。

    大掌托住她腰臀部,几乎将整个人都揽在了自己怀里。

    他这次没有那么霸道莽劲了。

    夜里凉意深重,到底还是出了一身汗,陆胥抱着她去耳房,简单冲洗了下。

    耳房里水声哗啦的响,透过屏风,看见男人后背流畅的肌肉线条。

    压着狠要了半刻。

    回来房间,床帘再放下的时候,沈卿禾已经睡着了。

    她闭着眼睛,呼吸声十分平稳,显然就是睡得很熟。

    她嘴唇下面有牙齿咬下的痕迹,是她自己忍着不哭咬出来的,差一点点就破皮了。

    咬痕处嫣红的几乎鲜亮,像是要浸血出来了。

    她有时候真的傻得厉害。

    忍哭都忍成这样,难怪总觉得今儿个都不哼唧唧的了,敢情一直在跟自己较劲。

    陆胥轻笑了声,掀开被子在她身边躺下,一手支起身子时,忍不住在她唇上轻碰了下。

    .

    沈卿禾第二日醒来时,一睁眼,发现自己正半边身子都趴在陆胥身上。

    他看着她,眼里漆黑一片。

    “就醒了?”陆胥沉沉的问了一句。

    沈卿禾小声的回了一句:“嗯。”

    沈卿禾有点不敢看陆胥。

    两人亲密的越过分她越觉得奇怪,特别是想起那些画面,虽记得不是很清楚了,可……

    “醒了就起吧。”陆胥手臂从她脖颈处抽出来,正好顺便将她的乌发揽了下。

    发丝自指尖穿过,香味丝丝缕缕的散发出来。

    沈卿禾也随后起身。

    这回身上不痛了,但还是有点酸,她下床穿了鞋站起来的时候,两腿隐隐有些发抖。

    陆胥站在她旁边,看了片刻,忽而一把揽住她,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下。

    沈卿禾一下懵住了,眼睛睁得圆鼓鼓的,嘴唇僵住,好一会儿,才抬眼艰难的看向陆胥。

    陆胥却是笑了一声。

    她全身都是软的,连嘴唇都软的像棉花一样,带着微甜,让人忍不住就想亲。

    陆胥这时候在想,娶个媳妇太不错了。

    沈卿禾终于反应过来,脸颊迅速的涨红,一时脑子里五味成杂,垂眼马上避开了他的目光。

    “脸红什么。”陆胥放开她,又笑了声。

    他笑起来声音很爽朗,但他比较少笑,大多时候都是板着一张脸的,很是显凶,煞人的慌。

    陆胥没多待,拿了架子上的衣裳过来,穿上收拾好了。

    这边橘白进来,陆胥吩咐她道:“把床单换洗了吧。”

    怎么又洗床单……

    橘白听着都愣了下。

    前两天才换了一遍。

    橘白想着,看了眼沈卿禾,却见她脸色异常奇怪,虽是疑惑,二少爷在这里,橘白自然也不敢问什么。

    陆胥刚踏出门,便看见隐半在外面等着。

    “少爷,查到了。”隐半凑近,小声的同他说了一句。

    陆胥脸色当时便凝重了下来。

    他往里面房间看了眼,随即往书房走,压低声音道:“进来再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