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在心里酝酿着该怎么告诉父母,深吸了一口气,“爸爸妈妈,你知道那个手表和发簪里掉出来的符是什么吗?”

    苏伯成和罗芝月自然认得那是一道符,但确实不知道是什么符,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否则婉婉的脸色不会那么难看。

    他们心里却也有疑问,婉婉怎么知道这些的?

    “爸妈,这东西是个害人的东西,用了这东西,迟早会出事。”回答他们的是苏鹏。

    罗芝月:“小鹏,你也……”

    苏鹏:“爸妈,我和姐姐在学修仙,就是刚才你们看到的,姐姐一下子就从里面掏出符里,正常的人,是取不出来的。”

    那东西既然被人下了那东西,普通人还真拿不出来,那是要被反噬的。

    苏伯成和罗芝月目瞪口呆。

    这是真的,那就太可怕了。

    苏婉说:“这东西不但不好,还会影响夫妻之间的感情,还有运道。这还不是可怕的,更可怕的是这东西会慢慢地吞噬人的精气神,会让人觉得特别的烦躁,甚至死亡。”一想起当年妈妈车祸的事情,现在想来应该不是单纯的车祸,极有可能当时她身子的精神气已经被抽取得差不多了,这才会在行驶中出了车祸。

    罗芝月沉着脸,苏伯成却说:“芝月,这东西哪来的?”

    罗芝月冷哼:“哪来的?你妈给我的。”

    苏伯成本来咬牙切齿生气的模样,顿时一怔,脸部肌肉有点儿僵硬,“我……我妈给你的?怎么可能?”

    他妈怎么可能会害芝月?她对芝月多好,对他们一家子多好?

    罗芝月此时已经冷静下来,但苏伯成的话却明显是有点儿不相信的样子,她怒了,“苏伯成,你几个意思?这是不相信我?还是觉得我诬蔑了你妈?”

    苏伯成脸上有着尴尬的表情,“芝月,你也别生气,我只是……”

    “是想不到还是不愿意相信?那只簪子是你妈妈从箱底掏出来给我的,还说什么祖上传下来的,传给大儿媳妇的。我也不是很想要,但这个是你妈给我的,我不拿能行吗?没想到,还真是包藏祸心。”

    苏伯成有些喃喃地说不出话来,这要是其他的事情那还好说,可是这事关运气还有夫妻之间感情的事情,甚至还可能危急生命的事情,他就算想要替他妈说话都不可能了,否则罗芝月真可能会跟他急眼。

    苏伯成这一急眼,就又说:“这符或许没那么严重呢?芝月你也别急,可能婉婉……”

    “我信我闺女,她说这符不好,那就肯定不好。”罗芝月是个护短的主,虽然前段时间她对女儿的行为很失望,但是在内心里她是绝对相信自己的闺女。

    苏伯成问苏婉:“婉婉,你是怎么知道这符不好?会有这些功效?”

    他倒也不是说不相信自己的闺女,只是这事涉及到了自己母亲,还是需要问清楚为好。婉婉只是个孩子,那些符啊咒啊,那可是道家的东西,也没见女儿碰过这些迷信的东西。而且现在的道家,都是骗人的多,是不是女儿被人给骗了?

    罗芝月也把目光看向了苏婉,也确实怕她遇到什么骗子给骗了,毕竟前段时间闺女确实有些儿不太正常,像变了个人似的。

    “婉婉,你是怎么看出来的?还有,你怎么会懂这个?”这也是罗芝月不明白的地方。

    苏婉也组织着语言,怎样说才能让父母能够接受。

    “爸妈,我不但会符术,还会很多别的。”

    罗芝月看着她,突然就想起了两个月前女儿的反常,如今一听她竟然会这些东西,她突然就警惕了起来。

    也不是说多迷信,但刚才的事情却已经有点儿超乎寻常的逻辑,那么再偏离一点也就没什么奇怪了。

    她的脸阴沉了下来,想到了什么不该想的,她沉声问:“你到底是谁?还是不是我女儿?”

    如果说两个月前女儿奇怪的举动,让她有理由怀疑女儿被什么东西沾了。但昨天开始,似乎又正常了,她也不知道那个脏东西是不是走了?

    她了不愿意相信自己的女儿被什么东西占了,毕竟这事很匪夷所思,但是刚才那符自燃的事情呢?

    如果抛却苏婉在那弄虚作假,那就是真的?

    或者一开始全部是假的,那只有一种可能,眼前的女儿只怕也是假的。

    苏婉被罗芝月的话弄得哭笑不得,“妈,我不是你的女儿难道还是别人?你怎么会有此想法?”

    罗芝月说:“两个月前,你性情大变,就像换了一个人,不但性格变了,神情变了,就连跟我们说话的语气都变了,更不要说在外面还跟不三不四的人在一起。说的话你也从来不听,那个时候我就觉得奇怪了。现在你虽然又好像变回了以前那样,但是谁能保证你是不是在演戏。”

    苏伯成也被妻子的言语惊呆了,他说:“芝月,你怎么会认为婉婉不是真的?虽然说那个时候婉婉是有些变化,但是孩子到了叛逆期不都这样吗?”

    苏鹏也不愿意相信,也赞成苏爸爸的话,虽然那段时间姐姐是变得有点儿奇怪,但也不能认为就是沾了什么东西?虽然现在姐姐说的那个事情,也有点儿玄幻,但还是认为眼前的姐姐是真的。

    苏婉皱了眉头:“你是说,我曾经有两个月性情大变?”她在脑海里回忆了下二魂的那些记忆碎片,好像并没有这段时间的任何记忆。

    这会她才知道,为什么刚醒来的时候,在医院里,妈妈和弟弟看她的眼神为什么这么怪。当时她不知道,只以为穿越一回,有些事情变了,如今想来,应该是有原因的。

    她又用神识内视,看了一遍自己的身体,是不是真有夺舍过或是沾了什么东西,却发现干净得很,她和二魂三魄的灵魂融合也是很合缝合丝。

    那就是,这个性格大变,是二魂做的?

    见罗芝月在那紧紧地盯着自己,苏婉有些哭笑不得,就在妈妈快要不耐烦的时候,她说话了:“我没有被什么脏东西占了,但是有些事情解释……”

    罗芝月却挑眉,眼睛紧紧地盯着她,不接受她这样的说辞。

    苏伯成虽然不赞成媳妇逼问女儿,但也有点儿想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苏鹏也拿一双期盼的眼神看着苏婉,“姐,你就说吧,自己家人,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苏婉叹了一声,终于决定说出来了:“爸妈,你们不是觉得两个月前我性格大变,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吗?那个人确实是我,自始自终都是我,但又不是现在的我。”

    萝芝月皱眉,有些不理解她说的话。她虽然接受了刚才那道符的自燃,现在认定了苏婉在骗她,也就觉得那道符都有问题,除非她能够证明自己。

    “我在二十五岁的时候死了,死后灵魂被分裂,穿到了一个异世大陆,那里全民修真,我在那里修炼到分神期,渡天劫的时候,因为灵魂不全还有心结难平的原因,被打回来了,重新回到了这具身体。”苏婉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地说起了这个故事,这件事情压在她的心里很久了,穿越上千年,她其实是很孤独的,心里有这么一个秘密在,总是害怕被人知道。在修仙界夺舍是很可怕的事情,一旦被人知道她非“她”,会被认为夺舍,那是人人喊打的。

    一千年的寂寞,这是说不出来的感觉,现在穿回来了,她感觉自己又活了,在这个世界有家人,有朋友,可以掏心掏肺,不用像在修仙界的时候一样,总是戴着面具,怕一不小心被人知道底细,被人群起而攻之。修仙界也无法真正的交心,大家虽然逆天而起,想与天同寿,但同时也都在相互警备着。

    也或许是因为,她在第一世的时候被伤太久,对人很没有信任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