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头看一眼熟睡的小蛇妖,睡得真香。

    宋禹遥忍不住伸手捏了捏白青的脸颊,把白青的嘴巴捏得嘟起来。

    “呵!”

    宋禹遥觉得,白青长得可爱,这样嘴巴嘟起来的样子更萌。

    “也就是遇到了我,否则别人谁敢躺你旁边。”宋禹遥松开手,躺平,若有所思,“这世上,真的有妖精。”

    神秘人不肯告诉他身躯出现古怪异象的原因,他只能自己查。现在认识了只小妖精,或许能从他这里得到什么线索。

    白青翻了个身,啪地一下,把手打到宋禹遥肚子上。

    宋禹遥转头看他。

    妖精,好像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他把白青的手放回被窝里,又指着白青的鼻子说:“你是妖精,我也不是正常人,你我啊,算是半斤八两。在我还没有查到想要的答案之前,你就别想走了。”

    ————

    白青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太阳照屁股。

    他转了转眼珠子,看着这个陌生的房间,想不起来发生了什么。

    “这是哪啊?我怎么就到了这里?”

    白青坐起身,身上倒是不难受,抬起手臂却看到手腕上居然有些淤青。

    “怎么回事?”

    他先在床上打坐运气疗伤。

    须臾间,身上的淤青全都不见了。

    白青走下床,看到书桌上放着一张纸。

    拿起来一看,上面写着:

    你醒来后要是饿了,先吃桌上的点心。

    不要走,等我回来。

    ——宋禹遥。

    什么!这是宋禹遥留给他的纸条?

    这么说,这里是宋禹遥的房间?

    白青的眼睛一下子都瞪圆了。

    他慢慢地回忆起来,他跟踪宋禹遥一行人去了竹林,想要得到宋禹遥的眼泪,所以给他们下了点药。但是,所有人都中招了,只有宋禹遥连一滴眼泪都没有。

    “我就开始和他都故事,别人都感动哭了,但这个王八蛋也是一滴泪都没有。然后,我就喝了十杯酒……”

    白青一拍手,想起来了,他就是喝了那十杯酒,喝完之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想到醒来时身上的伤,恍然大悟:难道是那个大冤家趁着我喝醉了,揍了我一顿!

    “好呀!还叫我不要走,我当然不走了,我还要找你算账了呢!”白青气得磨牙,将宋禹遥留给他纸条撕了个粉碎,“你给我等着。”

    ————

    宋禹遥在学堂里听课,同桌陆任佳微微歪了下身子,好奇地问:“白青还在你那?”

    在房间里藏着一个人,查房的学子早就发现了。而且宋禹遥也不觉得这有什么好隐瞒的。

    虽然云湘书院规定不能有外人进来,更别说留宿了。

    但宋禹遥对夫子说,这是他的远房表弟,来找他的路上遇到强盗受了伤。

    夫子们本来就不敢管束宋禹遥,见他还主动出来解释,赶紧顺着台阶下:“既然如此,属于特殊情况,就让他先住下养伤。”

    陆任佳又问:“他还没醒?”

    宋禹遥用鼻子“嗯”了一声。

    “他都昏睡两天了。”陆任佳都惊了,又不怀好意地笑了笑,低声道,“你也太禽兽了!那一夜到底怎么折腾的?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害得我都成了帮凶。”

    宋禹遥懒得理他。

    陆任佳却不这么轻易放过他,偷偷地从桌子底下塞过去一本书。

    “这什么?”

    “刚刚从雨花巷弄来的手稿,新鲜出炉的!给了十两,就让我先睹为快,还得送回去的。”陆任佳扬了扬眉,“先给你看看。”

    宋禹遥把书推回去:“不看。”

    没兴趣。

    雨花巷离云湘书院不远,那里住着个才华横溢的浪荡顾公子,据说曾经也在云湘书院里教过书。

    顾公子出口成章,对什么事情都能侃侃而谈,却不肯去考取功名,每日只在雨花巷里吃喝玩乐,没钱了就画些话本。

    他文笔简洁,情节出格,画工也极好,所以,买他话本的人不计其数。没多久就吸引了一些商家,上门高价购买他的手稿,印刷成本,受众读者极广。所以,在潇湘一带,颇有名气。

    据说,顾公子为人大方,对于来给他提供素材的人,都给予很高的报酬。所以,他家大院里也经常见到士农工商各等访客,出的话本情节跌宕起伏,嬉笑怒骂很有看头,而且时不时肉香四溢,有一众忠实的年轻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