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拥有秀才功名的读书人,才有资格参加乡试。而通过了院试之后,自然而然的就拥有了秀才功名。

    换言之,假使六月里的那一场院试通过了,那么自然可以参加八月里的乡试。今年的乡试,就安排在省城里。

    院试六月考,七月才放榜,乡试就在八月里。也因此,今年参加院试的人,会提前规划好,多带盘缠上路,盘算着万一考上了秀才,就顺势参加乡试。

    还真别说,以前就有类似的情况出现,前脚刚考出秀才,后脚就考上了举人。

    当然,像这样特殊的情况,一般得好几届才出现一次,算上三年一届,差不多每十几二十年大概会出这么一例特殊的吧。

    窝头那个跛脚先生说得很明白,别抱希望了,能够一气通过院试就算好的了。至于乡试完全可以等下一届,横竖窝头三年后也才十三岁,哪怕再下一届高中了,那也是少年举人。

    杨冬燕认真的回想了一下她上辈子的倒霉儿子,就是刘老二刘诰,具体几岁考上的二榜进士,她已经忘了。但有一点却是可以肯定的,那会儿刘诰已经娶妻生子了,且是及冠之后了。

    虽然先生也说了,二十几岁考上举人都算是很了不起了,但杨冬燕仔细的品了品,还是觉得刘老二蠢如驴。

    她一面帮窝头收拾好要带的东西,一面还要抵抗猪崽的歪缠,甚至不光是猪崽,连小杨氏都想跟着一起去。

    省城啊!

    这小县城瞅着就很好了,省城该有多好啊!

    “娘啊,你不是最嫌弃我了吗?我觉得我才是全家里头最该出去见见世面,长长见识的!”小杨氏极力推销自己。

    杨冬燕斜眼看着她:“你觉得你比你嫂子强在哪里?”

    小杨氏苦思冥想了好一阵子,猛的一拍巴掌:“比她能吃!”

    方氏:……我输了。

    第064章

    最终陪同窝头去省城参加院试的, 还是只有杨冬燕和方氏。

    很简单啊,真让小杨氏跟方氏调个个儿,那一路上的活儿谁来干?小杨氏就是个祖宗, 不愧是跟杨冬燕一个娘家出来的。可要是让方氏也跟着去了,那家里的三只小猪谁来管?

    杨冬燕还是那句话。

    “等你生出儿子, 再等你儿子考过县试和府试, 到时候就让你陪着一同去省城里。”

    小杨氏满脸绝望,哪怕一切顺利,不得十年以后啊?

    带着小杨氏的不甘不愿,杨冬燕一行人还是顺利的启程去了省城。

    同行的人还不少,包括了窝头的跛脚先生。

    饶是杨冬燕这种不太了解科举细则的人,都忍不住多瞧了跛脚先生几眼,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尤其等他们到了省城以后,马车停在了贡院附近的客栈上,这两条街的客栈如今住满了读书人,看向先生的眼神充满了怪异。

    “客栈房舍不够住了, 咱们索性在省城里赁间小院子住吧。”杨冬燕倒是没去管别人的闲事, 只是盘算着, 他们至少要在省城待月余时间,住客栈格外得不方便。

    方氏和窝头自是毫无异议, 先生等人虽是同行者, 却不会插手这些琐事。

    杨冬燕就将行李暂时寄存在先生的房内,自己则带着方氏和窝头, 外出寻找空闲的房舍了。

    “娘,咱们要上哪儿去找房舍?先前在县城里,大牛说是寻了大半年,才碰上一家要卖房子的。”方氏一脸的担忧, 她觉得还不如暂时住在客栈里,哪怕房舍不够,他们仨住一屋总是可以的,别的读书人自然会去找同窗好友拼在一起住的。

    可惜她说了不算。

    杨冬燕问了下路人,不久之后就找到了牙行。有了专业人士的帮忙,当天下午就将房舍定了下来。

    房舍不大,离贡院也不算特别近,属于正常走路至少要走两刻钟的。不过,优点也不少,房舍九成新,里头家舍一应俱全,虽说略小了点儿,可他们就三个人,完全够住的,且相当得安静。

    对于最后一点,窝头是最满意的。

    去年来省城考院试的时候,他们就是住在客栈里的。旁的倒是没啥不方便,可吵闹这个事儿却是没法子的。有人挑灯夜读,也有人天不亮就开始洗漱,再加上客栈还包了吃食,经常有人在大堂里高谈阔论,想不听都难。

    当然,去年窝头没通过院试的主因,还是因为他学识不够,倒是没必要怪罪到环境上头。

    有方氏在,收拾个小院子快得很。

    杨冬燕索性安排方氏收拾院子,自己跑去客栈将行李搬了过来。至于窝头,就先待在院子里好了,就快考试了,还是少往外头跑更稳妥一些。

    等杨冬燕走了,方氏还纳闷呢:“你奶咋了?啥时候变得那么勤快了?还主动说要去客栈搬行李……咱们的行李是不算多,可她平常连饭菜都不端的人,还能乐意搬行李?”

    窝头无言的望着他娘,半晌才提醒道:“二婶不在呢。”

    “也对,没人替我挨骂了。”方氏果断的住了嘴,提了屋里原先就有的水桶往外头走,跟人打听水井的地点去了。

    事实证明,方氏对杨冬燕还是非常了解的。

    杨冬燕压根就是两手空空的回来的,至于扛着行李的,则是客栈的店小二,后头还跟了个提着大食盒的伙计。

    “东西放下,你们可以走了。”杨冬燕摸出铜板给了俩人,很快就将他们打发走了。

    干活是不可能干活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在杨冬燕的金钱攻势之下,小院子很快就有了生活气息。方氏花了两天时间,将这屋子里外都收拾一新,还去买了柴禾木炭,购置了锅碗瓢盆,一副打算长期安家落户的模样。

    杨冬燕其实也是这么打算的,不过她没想过要将这个小院落买下来,而是托了帮他们租赁这院子的牙人,留意一下省城的房舍。

    她的要求特别之多。

    又要地段好,离贡院近一些,还要足够清静不吵闹。又说院子不能太小,房舍也不能太少,还讲究一个坐北朝南,要求房舍合眼缘,最好是那种自带水井的……

    拉拉杂杂的要求一堆,差点儿没把牙人给整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