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姐姐的饮食起居是不是都由他亲手伺候?

    那三姐姐沐浴洗漱以及更衣换药呢,都是他来吗?

    今天是宋景头回跟阿忘接触这么长时间,这个神色清冷情绪寡淡存在感不强的男子,却总让他无法忽视。

    若是可以,宋景真想把人从翎陌身边支走。

    可她舍不得。

    这个认知刺的宋景心脏收缩,泛起密密麻麻的疼意,整个胸口又疼又酸,嘴里满是苦味。

    宋景头低着,抬手攥着胸前衣襟,内心在自己往下走和跟翎陌示弱之间来回拉扯。

    最终宋景还是伸手,试探性的朝翎陌伸过去,小心翼翼的握住她垂在身侧的手,闷闷的说,“阿景疼。”

    他往前又走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被拉的极近,几乎宋景一低头就能贴在翎陌怀里。

    “你别生气,阿景不要了。”

    翎陌明知道宋景这个样子有七分演的成分,毕竟这把戏他从小耍到大,可还是心软了。

    她反握住宋景那只微凉无骨的手,侧头看向阿忘,“回头你便去宫里伺候。”

    阿忘愣怔片刻,遮在衣袖里的手指松松握握几个回合,才垂眸应了句,“是。”

    旁边的阿贵见他眉头拧的极深,啧了一声,“你去宫里不见得是坏事。”

    “好坏都无妨,我这条命是殿下给的,莫说去宫里,就是去牢里都可以。”阿忘显然已经调整好心情,语气虽说跟平常无异,只是眉心还皱着。

    阿贵耸耸肩,觉得去宫里伺候未来王君也没什么不好,毕竟以小皇帝这个情况,让阿忘去身边伺候,正好能防着小皇帝身体里的那人乱来。

    阿芽手无缚鸡之力,脸上挨的巴掌印到现在都还没完全消干净呢。这要是换成阿忘,对方连摸他衣角的机会都没有。

    显然翎陌也是这么想的。

    上回宫中眼线传来消息,说宋景身体里的那东西妄想让女人贴身伺候,这简直就是踩着她的底线疯狂跳动。

    指望宫里那群内侍根本没用,还不如把阿忘送过去看着,这样自己晚上也能睡的安心些。

    下午阿忘收拾东西进宫前,翎陌特意将他叫过来叮嘱。

    所有的话总结出来就一句:万事以宋景的为主,对他如同对自己。

    她顿了一下,眉头轻皱手压在膝盖上,神色比刚才明显有点不太自然。

    阿忘疑惑的看着自己反应异常的主子,出声询问,“殿下?”

    翎陌抬手抵唇清了清喉咙,这才说道,“每日同我联系,他有任何事情都要告诉我。”

    阿忘本以为自己是像个礼物似的被翎陌送给宋景了,谁成想殿下是派他去做卧底的,还这么光明正大的派过去。

    一时间阿忘语塞,想着翎陌刚才说的话,不确定的重复一遍。

    “每日通信?”

    翎陌点头,“每日。”

    “事无巨细?”

    “事无巨细。”

    翎陌觉得自己派阿忘盯着宋景的行为有点不合适,毕竟他是个男子,都十四岁了。

    她出声解释了一句,“陛下情况特殊,只能特殊对待。”

    一切都是为了陛下。

    并非她变态至此。

    翎陌觉得自己解释的已经很明显了,阿忘应该能理解她为人臣子的一片苦心。

    得亏面前的人是言听计从的阿忘,这要是换成阿贵,早就揶揄的看着翎陌,腹诽她馋人小皇帝的身子。

    翎陌细品了一下,没否认。

    从王府离开后,阿忘坐上马车往宫里去,驾车的是阿贵,说要送他一程。

    阿贵提点他,“之前刺杀不是小皇帝本意,他也是被人控制了,这事主子不许别人往外提,你进宫后别说漏嘴了。我知道你万事以主子为先,但你要知道,主子万事以小皇帝为先。”

    要不是怕被人听见,阿贵险些直接了当的告诉阿忘,你伺候的那是陛下吗,不是,你伺候的那是未来的主君!

    这话要是换做从前阿忘可能会觉得不可思议,但他想想自己刚接到的任务,难得沉默了。

    他来王府的时候翎陌已经跟皇家闹掰了,彼此迫于面子虚与委蛇,所以知道刺杀殿下的人是小皇帝的时候,阿忘并不意外。

    这京城中,想杀她的人太多了。

    他唯一不能理解的是殿下对小皇帝的态度,说恨吧不像恨,说不恨吧也不像。而是小皇帝对殿下的态度更是成谜。

    如今看来,两人关系比自己想的还要复杂些。

    但这些跟阿忘都没关系,他做好自己的本分就行,每天事无巨细的跟殿下汇报小皇帝的行踪。

    宋景让阿芽去接的阿忘,回宫后他心情激动,想的全是阿忘进宫后应该怎样待他。

    这是翎陌的人,哪怕现在进宫伺候自己,宋景也不能因为曾经的那点小心眼为难他,所以阿忘在宫里的地位同阿芽一样,头上只宋景一人。

    阿芽性格好,对阿忘的印象也不错,领着他一路来到宋景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