旌渊在薛启星醒来的一瞬间,就感觉到了,但是并未睁开眼睛,想要看薛启星是个什么反应,此时见薛启星想要将昨日发生的一切全都当做梦来掩盖过去,出声揭穿薛启星的想法。

    “都是真的。”

    “!”薛启星吓得一缩,瞪大眼睛看向旌渊:“你说什么?”

    “不是梦。”旌渊重复,“你的确与我共赴巫山云雨,甚至昨日你还缠着我……”

    “不不不你给我闭嘴——”

    薛启星伸手过去试图捂住旌渊的嘴巴,生怕他再讲出什么细节来。

    旌渊抓着薛启星的手,紧紧盯着他:“薛启星,你都睡了我了,现在想翻脸不认?”

    “明明是你——”

    薛启星想反驳,但又不好说出口,张嘴卡在原地。

    “我怎么?”旌渊嘴角噙着笑问。

    薛启星不回答,低头骂自己:“薛启星!薛启星!你真的是疯了!这是小世界里的旌渊!不是真的旌渊!想旌渊想到快疯了就算了,还自己搭建一个小世界搞这种事情,你是被关太久了脑子坏了吧?”

    听着薛启星痛骂自己,前面旌渊还想反驳薛启星,听到后面“想旌渊想到快疯了”这一句,旌渊不禁一笑:“你真这么想我?”

    薛启星猛地转头:“别这么自我感觉良好可以吗?我想的又不是你!”

    “那你倒是说说,你想的那个旌渊是谁?”

    “反正不是你,真正的旌渊脾气差,能用武力解决的事情绝对不会动脑子,而且脑子还有点不好,总是欺负我——”薛启星掰着手指头,细数着旌渊的坏脾气。

    旌渊脸上的表情越来越阴沉:“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

    “那是我心中的旌渊,又不是你。”薛启星翻了个白眼。

    旌渊忍住怒气,问:“那他就没有什么好的地方了?”

    薛启星抿着唇,愣愣地看着旌渊出神。

    “当然有……他哪里都好。”

    薛启星眼中染上怀念的神色:“我这混乱的一生中,所有的轨迹都是被安排好的,只有旌渊是一个意外,他是独属于我的意外。只有他,才能让我意识到我不是被镜象主宰和那些人所控制的存在,只有旌渊——他是我活着的证明……”

    “可是……我永远也找不到他了……”

    薛启星的声音哽咽,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泪水已经从他怔愣的双眸中骤然滑落。

    “我再也见不到我的旌渊了……”

    薛启星像是一个迷路的小孩,无助的目光看向旌渊,祈求着他的救赎。

    我就是真正的旌渊!旌渊内心重复怒吼着这句话,但面前薛启星脆弱的模样让他不敢说话。

    旌渊颤抖地伸出手,将薛启星单薄的身体揽入怀中,任由薛启星在自己的怀里无声哭泣。

    你还是不信我……但无所谓,你再也不会离开我了,我会让你慢慢接受这个世界,慢慢让你接受我的。

    旌渊如此想着,环抱着薛启星的双手,又紧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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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薛启星再也没在旌渊面前表露过那样无助的神色,薛启星又变成了那个将整个世界隔离在外的模样。

    不过薛启星暗中搞动作不吃饭这件事已经被旌渊发现,在那之后,每次吃饭,旌渊都会紧紧盯着薛启星,不给任何薛启星搞小动作的机会,确保他完完整整地把食物吃下去。

    而且每时每刻旌渊都会在薛启星身边,包括薛启星睡觉的地方都改成了旌渊的寝居,让薛启星连一丝一毫偷偷吐掉食物的机会都没有。

    反正他们两个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现在同床共枕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天天有旌渊这么个监工看着,薛启星单薄的身躯被养育得圆润起来。

    没办法饿死自己,薛启星学会了另辟蹊径,找机会就想去作个死。

    比如去后山找野鸡打架,遭到野鸡群殴,被旌渊抓到,结局是后山所有野鸡被熬成鸡汤,成了薛启星的补品;或者爬到浮空山的边际来个信仰之跃,被浮空山上的结界兜住,困在天空中等着旌渊来把他捞起来,回去之后被一顿嘲讽;又或者趁着旌渊睡着去偷克衡剑来自刎,但是克衡剑上早就被旌渊下了禁制,无法伤到薛启星分毫。

    再次抓到偷偷爬上浮空山顶端的薛启星,旌渊觉得自己不能再这么放任薛启星了。

    “啊——”薛启星背对着山崖往下跳,蓄长的发丝随着风扑打在薛启星的脸上,让他不得不闭上眼睛。

    旌渊御剑来到浮空山中央,伸手一提,将将抓住薛启星的衣角。

    “啊——啊?”

    坠落感消失,薛启星四肢扑腾两下,睁开眼睛不出意外地看到了旌渊的脸,瞪了旌渊一眼,薛启星道:“你不是去仙道宗内处理事务了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我要是不回来,见到的就是摔成肉饼的你了。”

    旌渊拦腰像是扛麻袋一样扛起薛启星,御剑向着两人居住的院落走去。

    “你倒是挺会利用时间,我只不过出去了这么一小会儿,你就爬上了浮空山顶。”

    薛启星被旌渊的大手钳制着,腰背部挂在旌渊肩头,索性也就放弃挣扎,撇撇嘴嘟囔道:“我早就熟悉整个浮空山的构造,争分夺秒爬上浮空山顶岂不是轻而易举?”

    “你还挺骄傲?”

    薛启星倒着头,对旌渊做了个鬼脸:“要不是你回来了,我早就成功脱离这个小世界了!你这个家伙四处阻挠我脱离这里,不就是想要把我留下吗,我绝对不会妥协的!”

    旌渊凝眉,伸手捏着薛启星的双颊:“你再这么作践你的身体,我就要生气了。”

    “说得你好像对我挺好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