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勇见着季淮铮,张口咿咿呀呀,似要说什么。

    但季淮铮一手刀下去,季勇顿时昏死过去。

    他淡淡扫了一眼围观的人群,大家皆慌慌张张地活动筋骨,如潮水一般褪去。

    唯有两纯钧阁的巡逻弟子上前,架着不省人事的季勇离开。

    闹剧结束得飞快。

    季淮铮捏了个法诀清理荼明剑,直至上面血意完全消散,才将其收归剑鞘。

    做完,他这才朝着沈依瑶信步走来。

    脊背挺得笔直,像是凛冬也不肯为风雪折腰的劲松,一开口,不自觉地让人生出一股冷意:“沈姑娘好剑法。是季勇技不如人,怒火攻心,自食其果。季家纯钧阁不会找沈姑娘麻烦。”

    失败者从来都没有资格与胜利者叫嚣。

    沈依瑶:……谢谢,并没有被安抚到。

    她今日为自己临时制定的正是炮灰的经典剧本:上门挑事,惨被打脸,不依不饶,胡搅蛮缠。

    以窥探季淮铮的处理方式,看看对方是否具备新时代男主应有的基本善恶观和处事能力。

    结果,“惨被打脸”变成把同行气吐血,剧本再一次犹如脱缰的野马。

    好在,季淮铮目前的处理方式确凿符合男主应该有的“就事论事,爱憎分明”的基本原则。

    保险起见,沈依瑶还是打算再试上一试,挺胸抱臂:“……可我要怪他呢!”

    季淮铮:“嗯?”

    “他弄断了我的剑啊!”沈依瑶理直气壮,“我定不会饶了他!”

    陈宇峰闻言赶忙上前:“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我赔,我赔!”

    他是来季家学艺的,季勇师兄好歹名义上也是为他出头才与沈依瑶动手,他要是一点也不表示,并不妥当。

    而且,这季家淮字辈领军人物季淮铮还在这里,也正是他刷存在感的时候。

    陈宇峰肃容道:“是我先不自量力,向沈师妹发起挑战,季勇师兄想为我,额,示范剑招……”

    季淮铮冷冷:“为何?”

    “季勇师兄与我关系颇好,所以他担心我……”

    “为何——要去挑战沈姑娘?”

    陈宇峰哪料想季淮铮会抓着这点不放,一时卡壳,支支吾吾:“就、就看不惯嘛……”

    季淮铮闻言,剑眉一蹙,直接下了判决:“陈宇峰寻衅滋事,罚清理纯钧阁东苑一月;季勇寻衅滋事,并无践行回护师弟之责,罚理纯钧阁西苑一月,面壁思过一月,月例两月。”

    “师尊令我暂理纯钧阁庶务,我亦责无旁贷。自罚月例三月……”

    沈依瑶十分满意。

    她原本就觉得季淮铮像极了高岭之花、光风霁月流的男主,听了这一番严于律己的陈白,更是有了九成把握。

    不虚此行。

    但——

    季淮铮又看向沈依瑶:“且代季勇师弟赔偿沈姑娘一柄剑。”

    那残缺的文案怎么写的来着?

    女配沈依瑶:虐。待男主季淮▇。

    机会这不就送上门了吗?

    沈依瑶欣然:“好啊。”

    “随我来。”

    季淮铮领着沈依瑶来到自己的小院之中,将藏品一一陈列,供她挑选,自己先行离开,来到季勇的住处,屏退他人,站在榻边,俯视那脸色发黑的季勇。

    合上门窗,落下结界。

    季勇到底也不是纯粹的等闲之辈,察觉到异动,睁开眼。

    只见年少时以剑意击败自己的季淮铮站在榻边,目光似雪如霜,冷得他打了个寒噤。

    他仿佛又想起被剑意支配的恐惧。

    本就道心不坚,此刻更是有发疯之兆,手舞足蹈地喊:“是剑意——沈姑娘也有剑——!”

    “禁声。”

    季淮铮从芥子袋中掏出一只栩栩如生的珍珠鸟,但仔细看,它每一个关节都是榫卯相接——是个法器。

    季淮铮:“季勇师弟还是忘掉沈依瑶有剑意这件事为好,不然,恐生心魔。”

    季勇:“这……”

    那珍珠鸟轻盈地飞到季勇面前,橙红的鸟喙往眉心一啄,季勇的目光顿时涣散开。

    季勇:“……好。”

    又重重倒在榻上。

    季淮铮以法术清洁了一遍珍珠鸟,才将它又塞回芥子袋中。

    这才撤了隔音隔形的结界,疾步离开。

    今日在场的都是普通弟子,除了他与凑得近的季勇,无人能真正分辨出一闪而过的剑意。

    现在,终于,只有他一个人知道这个秘密——

    沈依瑶和他一样,可以凭筑基之躯,拥有剑意。

    难道,她也……?

    季淮铮步履更快。

    作者有话说:

    终于写到这里了,瑶瑶把表里不一的反派认作男主=v=

    然后四个人一起各怀鬼胎地搞事吧哈哈哈o(n_n)o

    走过路过,能点个收藏咩,比心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