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快步走过去,俯身拈起一块绿茶饼,却也不肯坐在季栀和季溯两人中间,自己倚着船舷。

    季栀看不惯沈依瑶这样高高在上的做派,对她心中早就有恨。

    舌头刚好,忍不住阴阳怪气:“云海之中风大,沈师妹小心,可别掉下去了~”

    沈依瑶:“季栀师妹不过筑基境,更要多加小心。”

    季栀:“你……!”

    她气得一时说不出话,一个“你”字之后,再无其他。

    但沈依瑶眉头一皱,在这一片空白的静谧之中,察觉到一丝不对。

    也不再管那气得几乎七窍生烟的季栀,转身低头看向飞舟之下。

    行经一片汪洋,飞舟之下几乎没有云,能看到这一片波光粼粼地泛着悦人蓝绿的海。

    不算汹涌的浪花拍打着海面,争相嬉戏,似乎比拼似的,这一朵浪花簇拥起一个人,另一个潮头就要拍过去。

    等等,一个人?

    这季栀不会真是个乌鸦嘴吧?

    沈依瑶看着在浪花之中做出痛苦挣扎动作的人,来不及向季栀“求证”,身体已经做出了最直接的反应,双手一撑,跃过船舷,跳入大海。

    季栀:“你——沈师姐你怎么还跳海了啊!?呜!沈师姐,你可不能死啊!”

    你死了,之后谁当我的替死鬼啊?!

    她哭声吱吱呀呀,听着极为别扭,有一种猫哭耗子的假慈悲感。

    季溯停下飞舟,不耐烦:“这点波涛,奈何不了沈依瑶。”

    但季栀哭得更起劲儿了,张口闭口,都离不开这个“死”字。

    季溯动怒,呵斥:“住口!”

    她气场稍开,那季栀吓得一个哆嗦,打了个哭嗝,不敢再说。

    这动静闹的极大,季淮铮他们三人也陆续从睡梦之中被惊起,走了过来。

    季溯冷脸,望向海面,明显不屑多言。

    于是,他们便转向季栀。

    季栀支支吾吾:“沈师姐她,她刚才从这里跳下去了!但是季溯师姐说……”

    话没说完,三人便一齐跳了下去。

    季栀愣住,呆若木鸡地把自己没说完的话说完:“这点浪奈何不了沈师姐,不让我说不吉利的话。”

    季溯看也不看她:“季栀,忘记刚才舌头闪着的感觉了?”

    季栀惊恐地捂住嘴。

    海面上,那波浪看着汹涌,实际上确实没有多少威胁。

    跟沈依瑶预估的一样。

    她落水之时已经锁定要救助的对象,催动灵力,径直落到那人附近,一手抓着他的后衣领,如同拎着猫仔一样,把他从海涛之中解救出来。

    正欲御剑飞行,回到那飞舟之中,却见着天上掉下来三个俊朗非凡的男子。

    巧了,也都是她的熟人。

    季淮铮,季淮清,季淮玷。

    三人见了沈依瑶,齐齐伸出手。

    原本并不算凶险的海面却陡然一变,倏尔,升起整整五米高的巨浪,冲着三人而去。

    三人顿时祭出法宝抵挡。

    然而那巨浪并不畏惧,猛地扑了过去,以无形却又可以化为万形的躯干,与他们缠斗起来。

    须臾之间,三人的衣衫已经尽数湿透。

    美好的胴体本该在贴肤的布料下显露无疑,但可能这巨浪也考虑到一些不可描述的因素,翻涌着雪白的浪花,把脖子以下,膝盖以上的部位都挡住。

    当真是为审核省心。

    当然,这样贴心的设计也方便了“女主”。

    所以,即便不能欣赏湿身美色,沈依瑶也十分满足。

    毕竟,总有些狗血的小说里让可怜的“女主”一次次遭到这样的“屈辱”,沈依瑶不喜欢这样恶俗的桥段。

    这操纵巨浪之人能有这样的觉悟,倒让沈依瑶对其刮目相看。

    沈依瑶拎着手中的人,跃出海面,以灵力将两人衣衫烘干,又将灵力运于足下,踏在海面之上。

    对那人叮嘱:“小心,莫要落水。”

    便提剑,前去帮季淮玷他们。

    但迎接沈依瑶的,却不是巨浪。

    海面下,阴影浮动。硕大的的头颅一个接一个地冒出海面。

    不多不少,正三个。

    那头,是典型的锦鲤的模样,红彤彤的,倒也喜庆,不过因为太过硕大,且三个鱼头共用一个身子,显得可怖之余,又让人觉得有几分可笑。

    三头鱼挡在沈依瑶面前,依次发言:

    “这位美人,你好。”

    “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这三个跟我在打的,哪一个是你的道侣呀?”

    第二轮。

    “是那个用剑的?”

    “还是那个持灯的?”

    “还是那个拈笔的?”

    三个鱼头忽然想明白了什么一样,异口同声:“还是说,都是?”

    沈依瑶:……?

    她在现代世界当女配的时候,曾经阅读过金斧头、银斧头、铜斧头的故事,没想到,这修真界还有变异版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