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

    沈依瑶断然拒绝。

    离得远时,她还只觉得奇怪,为何季淮清在此驻足。

    离得近了,她一眼便也看出端倪:眼前的台子上,落着一层紫绫瑞宝的粉末,并有一缕飘飘然的魔气。

    想来,也许之前季淮玷要找她单独说的事,恐怕也跟魔气有关。

    季淮清找到了线索,却又怕她沈依瑶涉险,所以才要支开她。

    但季淮清仍未结丹,平日里对她又多有照拂,沈依瑶怎么可能彻底咸鱼,就这么抛下“女主”不管?

    她拈起几颗粉末:“这里,原来放的是紫绫瑞宝,对吧?‘偷窃’之人,还极有可能是魔修……”

    颇为无奈:“淮清师兄……你想自己冒险,那可不行!淮清师兄可还带着那喊我娘亲的乘黄小兽,若是你糟了不测,那小家伙定然也生死难料——即便活下去,也要成没爹的孤儿了呀?”

    沈依瑶知道,季淮清身世坎坷,双亲早亡,被捡回季家。

    她相信,没有人比身世凄惨的“女主”,更能在这方面感受到共情。

    此番晓之以情,也是希望:“淮清师兄,有事不要自己扛着,很累,不是吗?”

    沈依瑶已经结丹,季淮清也知,他能发现的,沈依瑶迟早也能发现,原本想早点支开她、护着她,没想到却反过来。

    她直白又恳切的关心在他原本就不平静的心湖中掀起巨浪。

    季淮清把自己的手塞到沈依瑶的掌中,白皙的小手被他的大手撑开,他的心也一点点膨胀、满足起来:“那沈师妹可不能轻易放开我。”

    沈依瑶以为“女主”终于不打算自己冒险,连连答应:“没问题!”

    “说好了?”

    “一言为定!”

    沈依瑶满口答应,又俯身探查那原本放着紫绫瑞宝的地方。

    除了碎屑以及颇有活力的还有几分熟悉的魔气,还另有玄机。

    沈依瑶之前虽然修剑,但对阵法也算是熟稔。

    这原本放着紫绫瑞宝的位置上,有一层空间阵法,可以瞬时传送到另一方天地。

    这大概就是紫绫瑞宝的失窃原因。

    不过,晚宴时,惊澜真人那样子,若说是失窃——也没有珍重之物被人窃取的紧张感和负罪感,那慌乱,更像是装模作样。

    且这藏宝阁,对她,还有顺圣仙人那个级别的修者才算是“如履平地”。

    这种偷窃都能留下作案痕迹的魔修,显然修为不到家,且过于明目张胆,简直就像是不怕人查到自己身上一样!

    沈依瑶心中有数,转头,对季淮清:“淮清师兄,你先出去,请季溯师姐过来吧?”

    季淮清好像有几分心不在焉,沈依瑶又说了一遍,他才回过神,但重点也有点跑偏:“你让我先出去……是要松开我的手吗?”

    沈依瑶解释:“我觉得这紫绫瑞宝失窃另有蹊跷,可能比较棘手,我们需要搬救兵……”

    她并不想在顺圣仙人这样的高手面前,暴露出自己身手不凡的事实。

    但季淮清显然没有领悟到这一层,那垂泪眼中细碎的光芒忽明忽暗。

    他没有离开,反而贴近沈依瑶:“沈师妹,是因为我……太弱了吗?”

    “不是这样的,是……事涉魔修,我们确实要慎重对待……”

    沈依瑶竭力解释,但已经晚了。

    脚下,以季淮清为中心,一股灵力打着旋儿飞快地聚集起来,将两人包裹。

    沈依瑶:……

    这场面可太熟悉了,她已经经历过两次,闭着眼都能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就像季淮玷、季淮铮那样——季淮清,这是也要结丹了啊。

    但他们是深夜偷偷潜入别人家的藏书阁,在这里结丹……

    这风险系数,可比前两位还高。

    怎么说,不愧是“女主”啊……

    但也不能坐以待毙。

    沈依瑶干脆牵着季淮清,带着明显被灵力冲击得神智有些迷茫的季淮清走向传送法阵。

    理论上,天雷还有一会儿才能到。

    他们至少出了这藏宝阁——哪怕在季家其他地方引来天雷,也好以两人深夜散步为理由,糊弄过去。

    不过——

    季溯臭着一张脸,忽然从这天之层的传送法阵中冒出,几乎与沈依瑶和季淮清面碰面。

    他目光触及两人交握的双手,冷哼一声,不悦之情,毫不掩饰。

    完全没有放两人离去的意思。

    “沈姑娘,你挣开我的手,却拉起季淮清的手——为何?”

    作者有话说:

    羸弱老男人:哼哼,我男扮女装都享受不到的福利,居然被误认为女扮男装的家伙给轻松享受到?!我不允许——!!

    蠢作者:风太大,您老人家说什么我听不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