婶子看着眼前狡猾又傻帽的脏不垃圾的兄弟两,气得眼前冒金星,却也无奈只能眼睁睁看着一行四人远去。

    长安声音有些低:“小姐……”

    顾甄身量纤细,却背着手踱方步:“今后有类似的事,还要回击,记住,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

    一路上路过成衣铺子,给兄弟两人买了衣物,回家后长安和长顺利索地给自己烧水洗澡,换上了新衣服,重新给顾甄叩头。

    两兄弟长得不赖,长安还识得几个字,若不是家乡发了大水,也是殷实的农户。

    长顺一口气吃掉了厨房的五大碗饭,看着顾甄的眼神极其单纯,就是感激。

    红梅刚想要问长顺是不是每顿都吃这么多,就看见了长安指挥着弟弟,将院子中央的石臼搬开,手脚利落地开始打扫院子。

    红梅:我看到了神马?

    不过一刻钟的工夫,水缸挑满了水,柴房的柴火劈好码得整整齐齐,咸菜缸擦得赶紧锃亮,大门干净得能映出人影,连房顶的碎瓦片都被长顺爬上去换了新的。

    红梅:这吃得是多,可干得更多!以后,她就可以省力多了,大喜啊!

    另一头,沈瑜去了一趟族里,给了族长五两银子。

    沈瑜:那是我节衣缩食,晚上不眠不休抄经得来的,请族长贴补族中上进的子弟,也算是我为族中所做贡献了。

    族长:沈瑜是个好孩纸啊,我几乎老泪纵横!

    离开族长家,沈瑜来到沈清家中,给了十两。

    沈瑜:这是我资助你参加明年院试的,务必努力,但请保密。

    沈清:瑜哥是我再生父母!

    沈瑜离开族中,又去了几个旧年的同窗家,有穷尽家中所有财产考上童生的,也有无奈家徒四壁只能中断举业的。

    各自留下一些银子,还说了一些科考心得,沈瑜几乎被奉为再生父母。

    还有一些帮助过沈瑜的,他也都送了一些银子。

    五百两银子转了一圈,沈瑜最终给自己留下了一百两。

    算算自己手上抄经的活计,在离家赶考前,还能有三十五两的进账。

    他打算自己留下五十两,其余八十五两给顾甄做家用。

    顾甄看着长顺乐呵呵地跑进跑出,连墙角的灰都在长安的指挥下打扫得干干净净,心里点点头。

    沈瑜刚走进家门,就发觉有些不太对。

    突然出现跑来给他行礼的两个大男孩让他瞬间警惕。

    直到红梅解释说那是小姐给他买的两个小厮,在他没有差事的时候,帮着干些家里的杂活。

    沈瑜松口气。

    晚饭时长安和红梅一起做的,长顺帮着打下手,做了四菜一汤一大锅的饭。

    顾甄和沈瑜在堂屋一桌,红梅三人在厨房一桌,五人都吃得高兴,特别是长顺,将所有剩菜都倒进自己的大腕了,吃得不亦乐乎。

    后面的小杂屋暂时做了兄弟俩的屋子,虽然挤了点,但兄弟俩有瓦遮头,已经心满意足。

    顾甄看着这挤得满满当当的小院子,心说再多些人可怎么办,置办新家是迟早的事。

    晚上,沈瑜照例睡在了书房,顾甄倒也没有在意。

    雄性追求个人目标,那是好事,她应该予以支持。

    只是……

    顾甄散了头发,穿着亵衣端坐床沿。

    她愿意陪沈瑜去参加考试,但如果她怀孕了怎么办

    想起那天她从沈瑜身边醒来,沈瑜连睡梦中都一脸痛苦得样子,知道自己肯定没了轻重,也许还伤了他。

    红梅说过,第一次肯定是很疼的,自己下手没轻重,他肯定更难受。

    所以,沈瑜这几天一直睡书房,除了支持他追求自己的梦想,另外,顾甄也不愿自己再伤了他。

    但就算两人在一起只有一晚上,可还是有一定概率怀孕。

    顾甄极其期待孩子的降临,那是她上辈子可望而不可即的事。

    这身体只有十五,身体的基础素质并不太好,万一途中得知怀孕,她该马上回转来,还是该陪着沈瑜继续考试。

    顾甄上将难得陷入沉思。

    想了半天,这件事既不能大刀阔斧的动手,也不能循序渐进的等待,顾甄觉得沈瑜有必要提供一些建议。

    书房中,灯火通明,沈瑜抄经抄了一半,看着眼前有些焦虑的娘子。

    顾甄板着小脸认真将心中顾虑简短说明。

    沈瑜听完差点从凳子上摔下去。

    半晌,沈瑜才露出一个极其宠溺的笑容,他站起身,缓缓抱住顾甄,声音低沉却也极其认真。

    “娘子,我们尚未有夫妻之实,你的顾虑,暂时不会有。”

    顾甄瞬间石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