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呐,她看见了神马?

    这年头,居然还有如此不顾礼教、当街行“凶”的小娘子?

    比起这个如此奔放的小丫头,她这个“卖身葬父”的魁首简直就是礼教的代言人了!

    只见那小丫头一手威严背负,一手霸气搂着一个弯腰驯服的俊俏书生,腰杆还挺得笔直,看向自己的眼神里绝对是不屑和警告。

    顾甄开口,软糯却森冷:“这叫亲密,懂?”

    李珍被那森冷的眼神看得心脏有些抽搐,浑身有些凉飕飕的,像是被什么猛兽的冰冷兽瞳盯上了一样,极度危险,还没法逃跑。

    颤抖了一下,李珍找回神志,刚要继续掩面哭泣继续博得男人同情,刚要用手掩面,却顿在了半空一动不动。

    眼前的小丫头缓缓抬起了俊俏书生的下巴,眼帘微垂;而书生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微微闭眼。

    李珍也不掩面了,下意识就捂住了眼睛,可手指留了一条缝,偷偷往外看。

    小丫头很随意地在眼前的俊脸上亲了一口。

    李珍:亲了……一口?亲了?一口?这大庭广众之下,亲了?一口?

    让我去死吧?

    比力气不如你,可为什么比脸皮,我这个卖身葬父的狐狸精,还比不过一个书生的娘子?

    天要亡我啊!

    顾甄自认已经在沈瑜脸上盖了章,放开沈瑜,双手被在身后,附身居高临下睥睨李珍,声音里的不耐烦极为明显:“这叫亲密接触,懂?”

    真是烦人,不能秒了了事,也不能埋了走人。

    这下应该可以了吧,我力气比你大,你的也不叫亲密接触,死心了吧,别逼我动手,管杀还要管埋,烦!

    李珍已经找不到自己的声音,嘴巴张开又闭上,闭上又张开,牙齿在打颤,就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可她又不甘心,心说像你们这样能吃得起猪肉脯的肥羊,我岂能然让你们跑了。

    急中生智,李珍突然站起来,矮身低头就往一旁的石狮子冲过去。

    “呜呜呜,你们几个人欺负我一个弱女子,如今我名节不保,又无家可归,不如死了算了!”

    李珍一边冲,一边大声嚷嚷,原本散去的看客,又渐渐围拢过来。

    “太过分了,这么欺负一个善良的女子!”

    “那书生,不过一个小小女子,你害人家没了名节,理该给人家一个名分,你读的圣贤书都读狗肚子里去了?”

    沈瑜沉默,看了一眼身边小脸已经开始紧绷的娘子,心说你自求多福比较好。

    果然,顾甄大怒。

    我意图以理服人,两次证明你的错误,你却屡教不改,还敢如此挑衅,真当我现在就是个摆设?

    眼看李珍就要一头碰死在那石狮子上面,不料一阵大风突然凭空而来。

    呼啦一声,李珍一脚被踹飞到半空,身体犹如一只断线的风筝,刹那间从半空中直线降落。

    顾甄收回右腿,还不忘坚定一番:“智障!”

    李珍眼看着就要脸着地,却不料落到了一个软软的东西上面,

    刚松了一口气,耳边却穿了一声尖叫。

    “啊——你干什么,肋骨被压断了!”

    李珍糊里糊涂起飞,又高空坠落,最后又掉在了一个软绵绵的物体上,多次的失重已经让脑子乱成了浆糊,下意识就开骂:“……你瞎叫唤什么……再装一会……马上就好了……这、这是一只吃得起猪肉脯的肥羊啊……”

    李珍还要继续叱骂,却觉得有些不对。

    安静,死一般的安静!

    想要捂住嘴巴已经来不及了,一瞬间的死寂过后,已经有满天的烂菜叶子和臭鸡蛋砸向了他们。

    “诈尸啦!”

    “乱喊什么,明明就是装死骗人,打死他们!”

    “前一阵听说李家村附近有人买了一个卖身葬父的女子,后来被偷了所有家财跑了,天杀的,那家的儿子刚成亲,现在媳妇正闹合离呢!”

    “这不算什么,河西村的赵员外买了个卖身葬父的,没几天家里起了火灾,后来才知道,是那个女子纵火后偷东西呢,可怜赵员外的独子啊,被大火烧成了残废啊,赵员外卖了两个铺子,悬赏一千两,发誓一定抓那个恶贼呢?”

    “打死他们,打死他们!”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沈瑜却示意长安马上找官差。

    眼看着两个小毛贼就要溜走,顾甄看了眼身边的大石狮子,小手轻轻一挥,随着一阵破空声响起,刚逃出人群的两个毛贼顿时被泰山压顶。

    李珍被压住了一条胳膊,疼得小脸煞白,可没人再同情她。

    李珍的“父亲”被压住了一条腿,痛呼救命,招呼他的只有臭鸡蛋。

    就在大伙纷纷鼓掌叫好的时候,有人才反应过来要报官。

    有人还没跑出几部,远远的,长安就已经带着官差过来了。

    官差拿着一沓海捕文书,一一对照,看着似乎都不像。

    顾甄走过去,一把揪住李珍的下巴,“刺啦”一声后,一张被撕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