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还看热闹叫喊的老百姓一个个都像是被掐住脖子的公鸡,死活都憋不出一个音来。

    乖乖,这才是个很角色呢!这一口下去,十指连心啊,得多疼!

    有看热闹的书生顿了顿,竟然高声附和起来:“讨回公道!讨回公道!”

    此书生话音刚落,一片的附和声此起披伏。

    “应天府若是敢包庇罪人,我们就去京城,总有人讨回公道的地方!”

    “讨回公道!上京讨回公道!”

    “我们读书人不是好欺负的!”

    “读书人被如此欺压,我们这十几年的悬梁刺股算什么?我们十几年受的苦向谁去讨?马上还我们一个公道!”

    不过几息之间,原本还和老百姓一样隐在人群里的书生被挑起了情绪,群情激奋,摩拳擦掌,仿佛各个都是此次事件的苦主。

    沈瑜已经洋洋洒洒写了满满一块布的鲜红诉状,他拱手朝四面激动不已的书生和老百姓施礼,一脸大义凛然:“瑜今日既向衙门递诉状,若是瑜遭遇什么不测,请今日在场各位做个见证,瑜虽然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但瑜作为读书人的气节从未丢失。就此拜别!”

    沈瑜坚定的抬起头,坚强地没有让眼泪流出来,可人群已经有人开始呜咽起来。

    “我们一起去衙门,欺负个读书人算什么本事,有能耐把我们所有人都弄死!”

    “一起去!一起去!”

    原本拥挤不堪的街道,突然变得有秩序起来。

    沈瑜穿着一件破衣服、拿着一份血书、视死如归的走在前。

    袭书生和齐书生一脸悲愤地紧紧跟在身后。

    后面,是一群义愤填膺的本届乡试的书生。

    最后面,是一大群的老百姓。

    落下的,是被家丁扶住的司马吉。

    司马吉已经是欲哭无泪啊。

    你妹的,不过扯了块布,就怂恿了一群书生和一大群的老百姓给你当小弟!

    衙门就算是我开的,也不敢公然偏袒了。

    怎么办?怎么办?

    司马吉眼前发黑,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那时没想到,沈瑜考间里漏风的地方突然挪到了自己这里,沈瑜活蹦乱跳的出了考场,自己一场风寒差点就没顶住,坚持考完试他是用身体在硬抗!

    他昨日没想到老鸨会反水,他花了多少银子,他知老鸨知。

    他现在更没想到,牢狱之灾也许就在向他招手!

    眼前骤然变黑,司马吉两脚一蹬,彻底晕死过去。

    路边茶楼,顾甄正津津有味吃着梅花糕,敏锐的听力听见了隔壁仨老头正在吵架。

    老头甲:哼,小子演技不错,但是,心性不可取!

    老头乙:老柳头,沈瑜那小子被人陷害,没有带着家丁小厮械斗,还愿意冷静走正规流程上报衙门,是对衙门的信任,就算他故意煽动情绪,可他说的事情分毫无错,若是这三个考生不得公正,你让全天下的寒窗学子如何自处,不心寒才怪?

    老头甲:老张头,那小子狡猾狡猾滴,我不信你没看出来?

    老头乙:他狡猾吗,我看未必,你老柳头有时比他狡猾多了!

    老头甲:哇呀呀,我们打一架!

    老头乙:哼,谁怕谁!

    老头丙:都给我消停些!看戏不语真君子,我们静待结果。

    作者有话要说:

    仨老头:吵架归吵架,洗手的正确方法要普及!

    作者:好老头!

    第61章

    顾甄耳朵动了动:狡猾?还有比沈瑜更狡猾的, 你要不要见识一下?

    柳大人刚被上封训斥,低头喝茶准备消消气。

    “啪嗒!”一粒东西飞了进来,茶盏溅起的茶水弹了柳大人一脸。

    细看, 似乎是一颗硕大的鸟屎。

    柳大人原本就黑漆漆的脸, 更加变得乌黑如墨。

    外面有仨人的护卫, 柳大人也没想过是有人要和他过不去, 谁知,刚皱着眉头把茶杯放下, 一阵微风吹过,仨老头身边,突然出现了一个湖蓝衣裙的小姑娘。

    顾甄点头示意。

    仨老头:……好心慌啊,拍怕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