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实情是庄子夏困得睁不开眼,又老被他骚扰,才睁着睡意朦胧的眼努力瞪着他,但看在莫亦秋眼里,就是各种可爱与送秋波,或许这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的典型范本。

    “再闹,打断你的腿…”

    “嘻嘻……”莫亦秋闻言就开始偷笑,侧躺在小夏的身边,后背紧贴墙壁,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笑得特别欢腾。

    庄子夏眼酸得很,放弃跟莫亦秋大眼瞪小眼的传情,他瞪得再久,在这种似醒非醒的时候也没有杀伤力,看在自己家的小恋人眼里,就是暗送秋波,他才不要干这么累的事。

    他的话一说完,便又微合上眼,那种酸涩睁不开眼的滋味太糟糕,眼皮上真跟挂了铅条一样,也不知道这家伙一大早闹腾什么。

    隐隐地磨了磨后槽牙,庄子夏觉得无奈之极,自从两人间捅破窗户纸后,亦秋是各种会蹬鼻子上脸,可是能怎么办,这都是他自己宠出来的。

    原来没确定关系之前,即使失手真打断了恋人的腿,不好过的人绝对是自己,那一声喀嚓的脆响,有时能叫庄子夏的心脏硬生生疼上几个月。

    所以,现在被这家伙闹腾着起床时,庄子夏也只能在心里自我安慰,就当他是冬至吧,没道理跟一只急欲与主人亲近的大型宠物计较,他就权当是冬至来蹭毛的好了。

    庄子夏正在心里不断告诉自己不能动手,不能乱撒起床气,那是自己想牵手一辈子的人,是自己真心喜爱的亦秋,不能…

    正微合了眼做着心理暗示,便感觉柔柔的力道落在自己眼睑及眉骨周围,轻轻按压了几下后,便转为力道适中的推捏,庄子夏顿觉一阵舒适的感觉驱走了脑袋中的沉重。

    微叹息了一声,庄子夏合上了眼,在额际按压揉捏的适中力道并没离开,反而更是细细的为他按摩头皮,令庄子夏觉得脑中渐渐清明。

    就是这样一个看似闹腾的少年,知道自己的底限在哪里,知道闹到哪个时候不为过,再送上他需要的体贴,可爱得让人心软成一滩水,这叫庄子夏怎么可能还打得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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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章 龟毛处女

    好不容易起了床,庄子夏冲了个稍凉的温水澡,接近于冷水的温水,令他的睡意总算消退了下去,关上水龙头后,站在浴室的镜子前剃胡子。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摘下眼镜后明显锐利不少的略长眼眸,一点也没有戴上眼镜后看起来斯文,大概就是因为这样的原因,别人都觉得他不易亲近,也不太好说话。

    鼻梁虽挺直,但鼻头微尖,也给人一种任性寡毒的感觉,嘴唇薄且不爱笑,所以庄子夏自知,他的面相绝对不如莫亦秋有亲和力。

    只不过这张面孔上的五官合在一起,再加上银边的眼镜,才显得他斯文白净,也不至于让别人说他面带刻薄之相。

    剃干净胡须,庄子夏拿下架子上的大浴巾,将脸上的水珠抹干,再顺手将浴巾围在腰上,便一如昨晚莫亦秋那样,赤脚就走了出去。

    一出卫生间,便看到自己的衣服在莫亦秋床上摆放整齐,衣服裤子小内和袜子,连搭配的鞋都在地板上放好了,庄子夏笑笑,看一眼还站在衣柜前犯愁的大家伙,也没理他,径自走到床边。

    仗着对面没有与他们宿舍齐平的楼层,庄子夏连窗帘也没拉,大大方方的开始穿衣服。

    五月初的季节,单衣非常合适,举个手套个头便算完事,下边也简单,他们不是那种非主流的男生,裤子多以牛仔裤和工装裤为主。

    等到庄子夏穿着完毕,便看到莫亦秋还在柜子前面着杵着,像根电杆似的屹立不动,他不由得好笑,起身走到自己的恋人身后调侃着。

    “又不是参加宴会,有什么好挑的…你叫我起床的主要目的是为了看你挑衣服吧!还是说,你在等着给我表演脱衣秀!”

    “当然不是,我只是在想穿什么?”

    “噗……”

    回应莫亦秋的是一声忍俊不禁的轻笑,他自己也郁闷了,这话跟小夏的意思有什么区别,说来说去还是叫小夏起来帮自己参考,然后再当着亲亲小夏的面换衣服,那他反驳个鸟啊。

    望天无语了一把,莫亦秋又头疼的抓抓脑袋,面前的衣柜只分为左右两格,一边挂满衣服的是他这边,五颜六色很是鲜艳;

    另一格清清爽爽以白色和浅灰色衣服居多的则是小夏那边,下面是抽屉,放一些裤子袜子类的东西,两人的内内在共同的小抽屉里混放。

    虽是混放,但还是分得清,素色的内内一定是属于小夏,比如黑色和白色,与衣服一样五颜六色的内内则永远是他的,比如蓝、红、黄、紫……

    莫亦秋每天替恋人选衣服搭配好完全不需要多少时间,反正小夏穿什么都好看,穿什么都俊美斯文,他看着也是赏心悦目。

    可是论到他自己挑衣服时,就会在衣柜前站许久,一会儿觉得穿红色的衣服配咖啡色休闲裤不错,但突然又想到,可以搭配的鞋放在家里了;

    再过会儿,又觉得鹅黄色的t恤很适合现在的天气,结果喜孜孜把那件t恤拿出来时,莫小哥又遍寻不着搭配的卡其色裤子。

    如此折腾十来回,莫亦秋找着衣服的时候总是想,还好只是从家里的衣服挑了几件拿来,不然这小柜子装不下不说,他挑起来更头疼。

    庄子夏看了看时间,还没八点,他也不着急,就靠在衣柜边看小恋人脸上的神情变来变去,嘴角擒着微微的笑意,继续看亦秋伸手拿衣服,又垂头丧气地挂回去。

    就像每天早上恋人闹腾自己起床一样,占便宜吃豆腐其实才是小恋人的目的,他看莫亦秋挑衣服选裤子,也是觉得是很有乐子的事,两人绝不会像普通男生那样,脸不洗牙不刷就能去上课混到中午。

    说来亦秋的衣服太多,也跟他兼职有关,小恋人的身材和相貌很好,自然利用其优势在品牌店里打工做导购及模特儿。

    莫亦秋甚至不用像别的导购那样费尽嘴舌,他只要穿上店里销售的服装,自然就会刺激许多少男少女包括妈妈们的购买欲。

    商品卖得好,老板或经理自然高兴,莫亦秋穿过的服装,都会被老板大方当成奖金送给他,这就是造成小恋人衣柜里永远满当且颜色、款式混杂局面的原因。

    如果遇上不讲究的男生,大概就是胡乱扯一件套上,管他颜色配不配,款式搭不搭,穿着遮羞就行了。

    偏偏莫亦秋是讲究的那种人,如果一件衣服和裤子的颜色搭得不如心意,庄子夏可是知道,处女座的龟毛恋人,一天都会处在一种纠结蛋疼的情绪中。

    最让他觉得忍俊不禁的事是,恋人的外在条件不管到哪里,肯定是受到许多人目光追随的,恰好亦秋又想低调做人,不喜欢出风头,却又要拒绝平凡,这不是矛盾么。

    为此,庄子夏被骚扰起来的清晨,多半是看恋人挑衣服挑到手软,然后在对方的撒娇卖乖中,替他随意点中一套。

    当然,庄子夏一般会替莫亦秋选浅色系的衣服,原因无他,洗衣服这种事,自然是恋人一手包办了,天知道他从小到大就没自己洗过衣服。

    而浅色系的衣服易脏,对于处女座的亦秋来说,浅色系衣服必须得天天洗,不然第二天再穿就会有脏兮兮的感觉,对于龟毛的处女来说,是不能忍受的事。

    这样一来,庄子夏就能在莫亦秋洗衣服时,安静的看上十来页书,恋人还老觉得吃自己豆腐是占便宜,孰不知,是他每天捡了一段真正安静的时间。

    不过两人的关系如此,占便宜也是你情我愿的事,这种小小的算计,也是心照不暄的宠爱,及对彼此习惯的迁让与纵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