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不可能,手指怎么当牙刷,不会起沬沬好吧!你当老纸傻的么,居然编这么蹩脚的谎言…”

    孟苍有一瞬的安静,随后又炸毛,根本不在乎上下铺是不是会因为他的动作摇晃,只管使劲的抬腿要把姚衡飞踢下去,又不断用手去推压在自己身上的混帐,那模样真跟撒泼的猫没区

    别。

    “真的真的!我就是用的手指,你闻闻…”

    姚衡飞赶紧继续把孟苍压住,左手食指伸了过去,想让孟苍闻一下,他真没用这少爷的牙刷啊!天大的冤枉。

    结果他手指伸得太快,戳到了孟苍的嘴边,一口利牙咬得他差点叫出来了,左手食指都快断了似的,姚衡飞不得已,移了嘴唇过去,狠狠地把人给吻住,不再给他机会行凶。

    一个热吻终于让孟苍安静下来,不是不气了,而是踹不上气了,胸口上又压着个有点重量的男人,他忙着努力扩张肺部好给自己缺氧的大脑提供氧气,良久才低声骂道:

    “玛勒个逼的,你再不经同意乱亲老纸,老纸绝对会让你变成个废的当公公…你就算没用老纸的牙刷,肯定也用毛巾了,还不是一样,有什么区别?”

    “没,没用…想用的,但是怕你不高兴,就没用。”

    姚衡飞挺诚实的,语气十分无辜温柔,两人的声音都不高,实在是没忘了还有第三个人睡在上面,虽说没什么动静,但到底睡着没有也不好说,他俩不至于脸皮厚到把这些事吼给第三者听。

    “放屁,那你洗了澡身上怎么是干的,不是用了老纸的毛巾是什么?难不成你还厉害到干洗不沾水…”

    孟苍明显表示不信,伸手推了推姚衡飞,这家伙压得他胸口痛死了,赶紧滚下去才是真的

    姚衡飞顺势躺到一边,侧着身子把更多的位置留给孟苍,只是这床就这么宽,不是情人的两个爷们睡上面,肯定挤得不行,姚衡飞觉得自己都快掉下去了。

    “我用手帕擦的,我自己有手帕,多擦几次也就干了,明天给你看证物,保证大实话…苍,相信姚我好不好!”

    可怜巴巴的感觉,姚衡飞装着可怜博谅解,暗自庆幸自己真带了手帕,虽然他是真地用了孟苍的毛巾,但一定不会告诉孟大少这个事实的。

    反正因为最近天热,他总带着手帕擦汗,也不怕明天孟苍查证,难得和心上人同床共枕,怎么也得把福利坚持领到底才行。

    “我们睡觉好不好!昨天你也没休息好,早点睡了吧!晚安!”

    见孟苍似乎在思考他的话,姚衡飞赶紧道晚安,又胆肥的凑过去轻吻了一下少年的嘴唇,便把头赶紧缩回来,闭上眼装睡。

    一看枕头边的人装睡,孟苍气闷,却也真的觉得困了,好在这个家伙没有动手动脚抱住什么的,不然一定把他打残废。

    耳朵听着外边哗啦啦的雨声,及不间断的雷声,还有平缓的呼吸声,一切都感觉挺安全的,孟苍眼皮子直打架,没多会儿就沉沉睡去。

    在他睡着之后,姚衡飞又等了许久,才睁开眼,小心翼翼地把人拥进怀里,说是拥在怀里,也不过是他把手圈住了孟苍的腰而已,但如此已叫他觉得幸福,这才合上眼,与枕畔之人一起坠入梦乡。

    第143章 迟早要还

    天气怪异得很,突然爆热后又是突然的大雨,连着下了几天,全是哗啦啦像泼水似的暴雨,校园里有些地势低的地方已经蓄满了水,变成一个小型的水塘。

    各种青蛙、蛤蟆全都挤在里头呱呱的叫,远远的听见都觉着烦得要死,不分白天晚上都在叫,所谓田园和声的蛙鸣也是种噪音。

    还有些附近居民的半大孩子,就在这种天气里出来捉青蛙玩,穿着雨衣或是雨靴,也有打着伞其实淋得全身湿透的孩子,嘻嘻哈哈的在小水塘里戏水。

    孟苍就是在某个小水塘边跟庄莫二人分开的,看着莫亦秋撑着伞华丽丽的转身离去,倒是很有兄弟义气的,说中午再一起吃饭。

    可是,再一起吃饭也摆脱不了孟少身无分文的事实,就算他这几天都跟着莫莫夫夫俩一起吃饭,还是一分钱也没有。

    这种事情对于孟大少来说,是足够的打击,一文没有,打他出生就没过过这种身无分文的日子,几岁的时候就有厚厚的票子揣在荷包里,从来都是同伴们羡慕的对象,现在居然落魄到这份儿上了,丢人!

    虽然他有银行卡可以去取钱,可这大下雨天的谁愿意跑那么远呢,暂时就当个穷人算了,当他体验一回生活,其实孟大少,你不过就想找个理由悲春伤秋感性一把罢了,这么文艺干什么呢。

    姚衡飞撑着大伞,笑看孟苍在水塘边长叹短吁的,他自己半边身子都湿完了,裤腿也全都沾上了水,鞋子更是早已湿透,但仍无所觉似的,温柔为他的少年撑着伞,将所有淋向孟苍的雨水都隔绝在伞外。

    孟苍今天穿的五分牛仔中裤,配双深棕色的鹿皮短靴,上身很清爽的搭了件白色鸡心领t恤,连着几天下雨,温度却没怎么下降,孟苍这身装扮倒是帅气可爱,为他添了两分大男孩的阳光之气。

    姚衡飞这几天都过来找孟苍,店里面在重新装修,他时不时的过去看看进度,离c大这么近,要是不过来看看孟苍,他便会觉得一天都没劲似的。

    所以早上给孟苍、莫亦秋和庄子夏他们带早饭过来,再送孟苍去教室上课,便是姚衡飞一日之计的开始,当然他最盼望的还是黑夜的到来。

    下午孟苍下课后,他又会过来陪着一起吃晚饭,一起玩乐聊天,看他被莫莫欺负,再温柔安抚孟大少爷受到打击的心灵,晚上…自然呆到深夜,再自然而然的与其同床共枕,即使什么都不做,姚衡飞也觉得幸福满满。

    孟苍看着几个孩子玩了一会儿,这才慢悠悠的转身,见几乎变成落汤鸡的男人脸上仍然是温柔的表情,仍然是深情的眼神,他不由微垂下眼眸,轻问:

    “这样陪着我,即使我不能回应你,也无所谓吗?”

    “已经在回应我了啊!”

    姚衡飞闻言靠得更近,凑过头去就是闪电般的一吻,没有偷袭成功后的得意,只有无尽温柔,肯定着孟苍对自己的认同,而且他有自信,这段感情圆满是迟早的事。

    对这个男孩子,由初见时的惊艳到迷茫的想念,再到如今情根深种,姚衡飞觉得自己根本就来不及挣扎,已是一头裁了进去,除了更好的爱孟苍,把人变成自己的,他似乎没有退路。

    如果忘得掉的话,又怎么会裁这么快,见到了真人时心脏都快跳出来了,没见到人时也是想了又想,已经像魔根一样扎在心壤里,强硬挖了根也会再长出芽来。

    孟苍抬手摸了摸被吻过的唇,被吻了好几次了,感觉并不坏,只是他还是没有那种特别喜欢的心情,其实他算默认了姚衡飞的地位,可是难免觉得有些歉意。

    人家对自己掏心挖肺的,可以说是除了家人外最宠他的一个男人了,与莫莫他们那种友情不同,也与金钱不挂勾,但就是因为这种小心翼翼的对待,令孟苍觉得对姚衡飞有所亏欠,所以也就由着男人占他一些小便宜,算作是补偿。

    但说到底,心还是没有偏过去的,孟苍心里关于爱情这间房仍是空的,包括姚衡飞也还没能住进去,他抬眼看向眼前的男人,突然也不知道怎么的,就幽幽的说道:

    “其实…最开始我知道莫莫他们的事后,有想过找个强悍的人,像志哥那种,能镇压得住那两个家伙的人才行,我暗示过志哥,想跟他……

    但后来又觉得,不能找跟莫莫、子夏他俩有关的人,因为吃亏的肯定还是我,你看志哥多宠控啊!完全就是个弟控代言人,我要真跟他了,岂不是被欺负得更惨,就没把我当回事的可

    能性。

    然后,我就没发现身边有能强过莫莫和子夏的人,女人就算了,见到他俩跟花痴似的只会扑上去,更别提以我为世界中心了,我孟大少爷怎么可沦落到成个壁草,所以都没那个心思。

    你说你喜欢我,有多喜欢呢!你的喜欢又有多少勇气呢?我家里那关你有自信能过吗?很多的现实问题考验着你,而我是不会陪你一起面对的,这样你还要守着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