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法大会每十年举行一次,说是切磋,实则是各国在相互试探彼此的实力,奠定各自的地位。

    所以派来斗法的修士都是各国修为达到高阶的,甚至还有隐藏实力,实则已经达到仙阶修为的地仙前来助阵。

    不过仙阶中凡是地仙以上的仙者插手下界之事都会被天道法则所反噬,所以即使隐藏实力参加斗法大会的,修为也不会超过地仙。

    不至于引发控制不了的大祸。

    但修为每高一阶,都是数十甚至上百年的差距,所以最近几十年来对参加斗法大会的修士检查的十分仔细,生怕有隐藏阶位的地仙来参加。

    而这一次干脆加了一道新规。

    斗法大会前一日,各国的国主必须到达斗法会场对天道法则起誓,若此次参加大会的本国修士有隐瞒修为者,将当众进行严惩。

    这让聂骄阳陷入了忧虑。

    听闻这次天海山阁为保证斗法大会的公正,特意从天界请来了验灵石。

    天界的验灵石可不比下界的,再高深的隐藏术在它面前都无所遁形。

    她怕自己的修为被验灵石所暴露。

    聂骄阳将左手放在胸口的转灵石上,又渡了一些灵力进去。

    “比上一世好用多了。”

    应该是因为黑蛟这一次是自愿赠予自己的缘故。

    “黑蛟……”

    聂骄阳微微弯唇,迈步走进灵芸殿的庭院里,恰好瞧见正在弹琉璃珠的少年们。

    目光一扫,发现人群里并没有自己想找的那人。

    “君上!”

    玩琉璃珠的少年们看到聂骄阳后纷纷起身行礼。

    “你们继续。”

    她点头示意,往殿内走去。

    自从景儿来后,灵芸殿简直成了少年们的玩乐场。

    不过她也希望小羽诺能因此活泼一些。

    “江羽诺……”

    聂骄阳出现在桌案前,弯身将右手压在他正看着的书卷上。

    “书比琉璃珠好玩吗?”

    “嗯。”

    江羽诺自然而然地应声,目光落在那只白洁好看的素手上后,他将自己的手悄然无息地覆在上面。

    聂骄阳浑然不觉,还在纠结着他的那一声「嗯」。

    这孩子……

    “走,带你去玩。”

    聂骄阳起身的那一瞬,江羽诺也跟着起身,左手还与她的右手相握着。

    屋内蓝光一闪,已然没有了两人的踪影。

    而这时桑楠刚好过来灵芸殿。

    “不巧,刚刚君上带着江公子离开了。”景儿回身对着桑楠笑道。

    看到那人变得异常难看的脸色,景儿脸上的笑意就更浓了。

    “玩物丧志。”桑楠瞪了景儿一眼,“一看就是少了教养的。”

    说完瞥了其他人一眼后转身离开。

    景儿无所谓地挑了挑眉,道:“这叫及时行乐,难道一直像他这样端着,君上就会多瞧我们几眼了?”

    刚刚赢了一个琉璃珠的林合抬头笑道:“你说的对。”

    他可不觉得自己能在江公子跟前出风头。

    通过这几天的相处,他觉得江公子不仅相貌好,学问也很高,看的都是一些自己看不懂的古籍。

    而且他话还少,为人显得特别庄重沉稳。

    君上不对江公子另眼相待才叫怪。

    此时,一白一红两道身影出现在千里之外的天阳山上。

    “冷不冷?”

    虽然身边人带着自己给他炼制的灵器可以御寒,聂骄阳还是有些担心地问道。

    江羽诺摇头,带着她蹲下身用手摸了摸地上白皑皑的积雪。

    “雪。”他侧眸对着聂骄阳笑道。

    “嗯,是雪。”

    是雪……

    江羽诺笑望着掌中的一层白雪,眼角勾起一道浅浅上扬的弧度。

    聂骄阳不觉用指尖点了点他漂亮的眼尾,暗道怎么越看他越像一只猫了呢。

    “雪?”

    看着掌中越来越薄的积雪江羽诺不觉皱起眉头,见状聂骄阳解释道:“你的掌心太热,雪便融化了。”

    江羽诺眼湖一晃,掌心慢慢合起。

    太热,雪便会融化。

    他在幻境里看到的雪一点儿也不凉,也不会融化。

    “你呢?”他抬眸问向她。

    她会不会有一日也会像雪一样?

    “我?”聂骄阳轻轻捏了捏他的脸,“我又不是雪,是不会融化的。”

    “不是……”

    江羽诺有些急地握住她的双手,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雪融化成水,并没有消失,它只是不是雪了。

    那她呢?

    会不会有一日她发觉自己讨厌了,便再也不是如今对江羽诺这么好的她了?

    不会再耐心地教自己,不会给自己买糖人,不会再去寻自己,不会带自己来看雪……甚至,再也不会看自己一眼。

    想到这里江羽诺呼吸一滞,哪里都觉得难受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