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给谁?”三个小倌又异口同声开口道。

    也在这时,一道红影出现在大堂里。

    “江、羽、诺。”

    闻声,少年半垂下一双黑眸,随后转身面向一袭红衣似火,却冷艳如霜的女子。

    “来的正好。”少年弯唇,艳绝无双,任谁都会不觉沉沦在那双笑眼中。

    “那银两也不用寄了。”

    银两?

    聂骄阳握紧拳走到江羽诺身边,目光往堂内的几人身上一扫,随即带着身前少年消失在屋内。

    一条偏僻无人的孤巷里,颇有些气急败坏的红衣人儿一把将江羽诺推到墙角。

    “你到底要做什么?”

    居然做出这么荒唐的事情来!

    是在试探自己对他的耐心么?

    “女帝看不出来?”

    江羽诺低眸看着那张愠怒无比的脸,弯唇笑道:“我不过是在找人要我罢了。”

    总不能像曾经那样,再来一次吧。

    “女帝说的不错,美人计是可以用一用。既然许多人都觉得我这副皮囊不错,那就物尽其用,让这些喜欢的人都……”

    “江羽诺,你给我住嘴。”聂骄阳抬手捂住身前少年的唇,满脸怒意地盯住他,“你发病了是不是?”

    居然敢说出这种恬不知耻的话来!

    江羽诺眸光四散,似被惊飞的鸟,惊走的鱼,随即便如鸟飞鱼散的空旷与荒凉。

    他偏头蹭掉那只抵在自己唇间的素手,眼眶发红。

    “不然呢?”

    江羽诺回正脸,目光静静落在面前女子琥珀色的眼瞳里,“难道女帝真的以为,江羽诺应该和常人一样么。”

    不管是才从密室出来的小羽诺,还是在凌云国外游离一年多的江羽诺,他们都不可能是她所想的乖巧样子。

    即便再重来一次,江羽诺还是江羽诺,除非他从来没有住进过与世隔绝的密室,除非他从出生起就有接纳他的父母。

    有亲人,友人,寻常人有的,他都有。

    眼前那双似铺满碎琉璃的眸子让聂骄阳心口一紧。

    她有些不知所措地望着那双发红的眼尾,好像它们是被那些碎琉璃给刺伤了一样。

    “江羽诺,我不是这个意思。”

    聂骄阳将手放在他心口轻轻抚了抚,“你不要同我置气了。上一世我都败给你了,你还不解气么?”

    江羽诺摇头,抬起一只雪白的大手覆在放在自己胸口的那只小手上。

    “是你赶我走,是你先前说我不干不净,是你不愿意接纳我。”

    他不过是不想和上一世一样与她作对,才选了这条路。

    每天疲于与那么多人逢场作戏,他就没有时间来想其它的事情了。

    “反正你又不在乎。”

    上一次在邪仙的小竹屋里也好,她先前的「男女有别」也好,她就是觉得自己是十分轻浮不堪的人。

    “如果你不来……”江羽诺握紧胸口处的那只小手,“我就让世人都知道,凌云国女帝有一个多么脏的灵炉。”

    这样就算她想忘了自己,外头的那些闲言碎语也会让她不时地想起自己。

    他就是这样,有病。

    重来一次,还是本性难移。

    聂骄阳深吸一口气,点头道:“好。江羽诺,你又赢了。”

    “我没有赢过。”

    江羽诺松开握住她的那只手,等她收回,又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拉进怀里。

    “我只比小羽诺大一岁而已,女帝就不能对我也多一些宽容么?不要责骂我,他有的,我也要。”

    “聂骄阳,好不好?”

    原来,这是十七岁的江羽诺。

    比十六岁咄咄逼人的多,却依然是貌美人娇的江羽诺。

    第44章

    好像有什么不对

    责骂?

    宽容?

    自己有他所说的那么苛责吗?

    分明是他太娇气了。

    被抱在怀里的聂骄阳自然而然地又伸手替少年轻轻抚了抚脊背,等反应过来时暗自叹了一口气。

    罢了,他这样自己也有错。

    “走吧,带你去买糖人。”

    刚好来到了最繁华的远桑国繁锦城,不逛一逛怎么行。

    “嗯。”少年点头,笑意艳绝。

    嗯?

    看着握住自己手的那少年霎时明媚起来的脸色,聂骄阳眉眼一扬。

    这符纸用的还真是出神入化,怎么刚好就出现在梨园前了呢?

    一般的修士可没有本事仅凭一张符纸就能恰好到达目的地。

    聂骄阳低眸盯着握着自己的那只大手,脑海中晃过上一世在拱桥相遇的画面。

    如果她没记错,那时他和祁萝可是十指相扣的。

    聂骄阳刚想开口,想起之前身边人与自己置气时的模样,又作罢了。

    啧……

    以前带瀚海的时候都没这么辛苦。

    两人不约而同停在一条小巷口。江羽诺侧眸,饶有兴致地问向她:“你怎么知道这里有卖糖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