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动作行云流水。

    黎厌都懵了,“你………”

    怎么跟贼似的?

    “嗯?”不是老师的声音。

    谈岁闻声抬头。

    女孩呆呆的,憨憨的,又有些可爱,嘴角还有薯片渣,眸子澄澈明净,笑容柔软。

    对上这样一双眼睛,心跳突然漏一拍,完全忘了想要说啥。

    黎厌皱了皱眉,在女孩的注视下,鬼使神差开口说:“班里禁止吃零食。”

    杜好吓得下巴都快掉了。

    大佬什么时候开始管纪律了?

    这可是三班!大佬太嚣张,手伸得好长。

    她默默把抽屉的零食往里推推。

    谈岁抿唇思考片刻,满脸期待地问:“你不会举报我吧?”

    黎厌:“……”

    他看起来很无聊吗?

    谈岁弯身在杜好抽屉里窸窸窣窣翻出半袋薯片,拿出一片,站起来,拿着往黎厌嘴边送。

    黎厌拧眉,“你干什么?”

    薯片碰到他嘴角。

    他想也没想,一把拍掉她的手,后退一步跟她拉开距离。

    “啪”的一声,女孩手背瞬间红了一片。

    周遭白皙的肌肤形成的反差像在控诉着他的粗|暴。

    谈岁吃痛收回手,来回揉被打疼的地方,分散痛感。

    黎厌抬手擦掉唇角的薯片料,盯着她的动作,有些心虚。

    很疼吗?

    他似乎确实没拿捏住手劲儿。

    疼也是她活该。没事给他吃什么零食?他想吃不会自己拿啊?用她送?

    一瞬间的慌乱被立马压下,他道:“你自己凑上来的。”

    不怪我。

    安静半晌,谈岁抬头看着他,说:“你要是举报我,你就和我同罪论处了。”

    所以,不疼喽?

    威胁的话反倒被说出委屈的模样。

    黎厌冷笑着抹去掉落在手上的薯片料。

    “我可没吃到。”

    谈岁:“………”

    明明碰到了好吧?

    杜好小心翼翼岔开话题,“大佬,您来找我同桌是有什么事吗?”

    黎厌:“谈岁,你同桌?”

    杜好颤抖着点头。

    黎厌瞟了一眼谈岁的名牌。

    哦,名字叫谈岁啊。

    看到来上学了,想来问一问。

    问什么?问是不是因为他昨晚的话,而迷途知返?

    好像管的有点太宽了。

    他才不是那种善心泛滥,自以为能照耀世界的人。

    他和自己都没办法和解。

    黎厌内心混乱理不出头绪,而谈岁还眼巴巴盯着他。

    又用这样要命的眼神看他!

    黎厌避开她的视线,拿出一个卡通创可贴,放在桌面上,

    “谈岁,这个还你。”

    说完就走了。

    他穿着普通的白色衬衫,气质斐然。

    整个人矛盾的张扬,干干净净,却又冷又野。

    创可贴没用啊?

    谈岁的目光不自觉下移,落在黎厌的指尖上。

    还是昨晚那个少年。

    她记得。

    杜好一向只敢自称大佬的颜狗,人在这儿时她只敢偷偷去瞟,心惊胆颤着一饱眼福,特别满足。

    大佬一走,她惊觉,“谈岁,你不会得罪黎厌了吧?”

    大佬从来不串班的,今儿都亲自找过来了!不可能只为了还个创可贴。

    杜好发挥自己超强的想象力,问:

    “你是不是撞见了大佬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所以大佬亲自赶来。明面上是还你创可贴,实为威胁你守口如瓶。”

    “没有啊。”

    同桌是不是对黎厌有什么误解?

    不就单纯还个创可贴吗?

    她那晚看他手上流血,就偷偷把创可贴塞进他口袋而已。

    没有就好。

    杜好松口气,说:“我看见黎厌手心有伤口,伤口不浅,估摸着是打架搞的。”

    前桌的人闻声扭头,“大佬有伤不是常事吗?”

    杜好认同点点头,“也对。”

    没伤才不正常。

    前桌又说:“打架落伤,伤重的话顶多休个半月,伤疤有那么容易好吗?再说,他也静不下来啊。你哪次见过他能耐半个月才打下一回架?”

    杜好:确实。三天两头打架,频繁拎出来批评,连老师都累了。

    谈岁听得认真,问:“同学,你怎么知道得那么清楚?”

    前桌回答:“我叫顾样。我和黎厌高中以前就在一个院子长大,他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

    谈岁:“那你知道他为什么打架吗?”

    顾样语气不屑:“无非是性子野、脾气暴、爱冲动、没素质、人品差呗。”

    谈岁渐渐皱起眉头,

    “他不是这样的人。”

    副导演说了,黎厌的伤是因为刀柄朝人,他要是真的坏,为何把刀口对自己?

    黎厌劝她好好学习考大学,还帮她吓跑围住她的人。如果黎厌真的很糟糕,他又怎会多管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