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骑士在虔诚守护他的公主,不舍让公主裙摆沾惹一丝尘埃。

    那可是贺老师家的小公子!

    不论品行,样貌可是个顶个的好,放娱乐圈那也是绝不逊色于当红小生的。

    如果走红毯时,有这样的人帮她提裙摆,她还用花钱买热搜吗?

    光靠这位漂亮小同学提个裙摆,她绝对能红好一阵子。

    布裙女孩急得跑过去拦住路,“我给你带路,谈岁,起开。”

    说着,对谈岁使眼色。

    谈岁不明所以,但应了。

    她点点头,转身欲走,裙摆还在黎厌手里,他捏得紧,她走不脱。

    黎厌扫布裙女孩一眼,眼尾勾起冷意,“说吧,有什么要求?”

    短短时间内态度变化这么大,必有所图吧。

    布裙女孩眼睛亮了,“我带你去找贺老师,我走红毯的时候你也帮我提裙摆,可以吗?”

    “不可以。”

    黎厌轻嗤一声。

    见谈岁在发呆,他一手拎裙摆,一手扯着她腰封,强制带她离开。

    边走边想:也不知道她是吃什么长大的,瘦的跟猴儿似的,腰那么细,他都没敢扯得太用力。

    -

    月挂中空,有一圈淡淡的光晕。

    月色给少年冷寒的面庞镀上一抹柔和,少年低头看着被灯拉长的身影,出神。

    每次贺老师进组,他都不管。除非听到什么风言风语,看到什么圈内爆料,才会找人去查实。

    起初等待结果期间,他还会抱有幻想,希望只是谣传。后来,慢慢的,也不会抱有期待了。

    不抱期待才不会失望。

    谈岁也低着头,踩影子。

    她和黎厌的影子相交时,一时不知道要踩哪里了。

    黎厌发觉,扭头看她,待她走到跟前,伸手提了下她的衣领,

    “走快点。还有,不许踩我影子。”

    谈岁撇嘴,“我踩影子,又不踩你。”

    “不是我的影子?”

    “是。”

    “我不能踩,我的影子也不能踩。”

    “哦,好吧。”

    瞧她还有些不情不愿的样子,黎厌有些想笑,遂故意问道:“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

    谈岁回答的委委屈屈,声音闷极了。

    又委屈了啊?

    黎厌好笑地说:“贺老师换化妆间就是为了躲我,你还给我带路,不怕被骂啊?”

    他嗓音里压着笑,语气诱哄,等着看她怎么回答。

    “啊?”

    谈岁脚步一顿,显然之前没想到这一层。

    黎厌抱臂看她,做好了她要是跑,他就把人拎回来的打算。

    谁知道小姑娘很乖,受完惊吓后又接受了这个令人难过的事实,继续给他带路。

    他纳闷,“胆儿这么大,不怕被骂?”

    “怕。”

    小姑娘瓮声瓮气地回答。

    “……”

    就知道你胆儿小。

    “但我说过给你带路,就不能食言。”

    “哟,还挺有契约精神。”

    谈岁嘟囔,“要是没有契约精神,我早跑了。”

    她挣钱,钱归养父母,被逼着签合同进组,一纸契约在,她就算再想专心学习也不能扔了合同不管。

    她打算,把这部剧的戏份拍完,后面养父母私自代她签的合同,一律不管了。

    对,就这样。

    黎厌不知道谈岁嘟囔了啥,说完还攥紧拳头给她自己打气,怎么看着有些可爱?

    谈岁:“你找贺老师干什么?她为什么躲你?”

    看来她昨天人在剧组,但对事情一概不知,黎厌决定给她普及普及,让她知道她给自己带路是个多么错误的选择。

    “贺老师是我母亲。我打了导演。就在昨晚。”

    每一句话都是惊雷,在谈岁耳边炸响。

    谈岁惊得久久没缓过神来,连前面的路灯杆都没注意到。

    黎厌赶紧伸手把她拽到另一边,嫌弃,“至于吗?”

    谈岁艰难扭头看他,确定他没在开玩笑。想了半天,道:“我记得你昨晚你手流血了。”

    副导演只说黎厌打人刀柄对人,但并未说挨打对象。

    没想到,挨打的是导演啊。

    那,贺老师的儿子为什么要打导演?

    她使劲想想不明白,决定不纠结这个问题了。

    过了会,谈岁又说:“你和导演打架,你输了。”

    是陈述句。

    黎厌睨她,“我没输。”

    “你受伤了,但导演没有。”

    “那又怎样?”

    “打架这事儿,谁受伤谁输。所以,你输了啊。”

    “???”

    听着她这理所当然的语气,一本正经的给他讲为什么是他输,黎厌只觉得匪夷所思。

    不懂她的逻辑。

    从来没人跟他说过:他输了!

    这三个字从没在他的世界里出现。

    打架从来是他把人打趴,成绩他也能甩人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