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少年依旧冷漠,转身进屋时准备关房门。

    谈岁忽然想到什么,喊住他,问:“黎厌,你对我很放心?

    家里进了陌生人,怎么说也该敞着房门监看着吧,万一丢东西了。”

    黎厌扯了下唇角,“丢了,我可以把你挂网上,不怕寻不回来。”

    “那你把门反锁了没?我会帮你看着的。”

    “锁了。”

    黎厌说完,反手把房门给关上了。

    “砰”的一声,谈岁被关在门外。

    她也不恼,反而觉得这是对她的一种信任,心生欢喜。

    等了一会儿,她蹲在地上背靠着墙等。

    既然发现大神,她就要抓住机会。该借借。

    她隔着门喊:“黎同学,你要是有笔记或者错题集,可不可以也借我一下? ”

    “我的错题你用得上吗?”

    “我可以拿来羡慕、激励自己。”

    神他妈的羡慕激励。

    黎厌被她的话无语到了,翻箱倒柜的动作一顿,被掉下来的相册砸住脚,疼的情绪都短路了。

    待从房间出来,已经近十一点。

    黎厌把高一的资料全都翻找出来,一摞摞抱到客厅茶几旁,回房间时看到蹲在房门口的谈岁。

    仅瞥了一眼,就进了房间。再出来时手里多了床被子。

    他蹲下身,喊:“小傻子,起来,去客厅睡。”

    没醒。

    他又喊:“谈岁,去客厅。”

    喊了几次,谈岁才醒,呆呆地“哦”了声,从黎厌手里接过被子,迷迷糊糊往沙发走。

    注意到茶几旁的资料,她回头冲黎厌笑,不忘说“谢谢。”

    说完倒头就睡,困极了。

    被子被随便撩着一角盖身上,大部分斜斜地垂下沙发,估摸着她一个翻身,被子就能全掉地上。

    她要是感冒了,讹他怎么办?

    黎厌捏了捏眉心,不得不走过去,扯起被子,又放下来。

    他动作笨拙,带起一阵凉风。

    谈岁冷得往沙发深处缩了下。

    夜静悄悄。

    睡到半夜,谈岁猛地惊醒,拿着书包轻轻走到厨房,打开厨房的灯,伏在流理台上写检讨。

    边写边懊恼:差点忘了,明天就要交了。

    -

    一觉睡到天亮,闹钟响了无数次均被黎厌忽视。

    赖床是常事。暑假养成的作息,哪那么容易调整过来。

    门被人敲响,一声接一声,动作并不暴力。

    黎厌这才想起来,家里不止他一人。他拧眉,翻身下床。

    谈岁在门外纠结要不要继续敲门,结果门自内打开,吓得她一惊。

    黎厌开门,撞见谈岁还保持着敲门的姿势,扫她一眼,凶她,“你再敲试试。”

    恶狠狠的样子,还有浓浓的起床气。

    谈岁被他看得往后缩了一下,抿了下唇角,默默收回手,乖乖背在身后。

    又是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

    可能是他的威胁管用了。

    黎厌摒弃想要睡回笼觉的冲动,问:“你怎么还没去学校?”

    “等你一起。”

    “你先去。”

    “可是……我不知道怎么走?”

    “哦。”黎厌面无表情。

    -

    在校门口的早餐店和钟大飞会合,三人赶在关校门之前冲进校园,但还是被值日生逮住了,记上名字后值日生才放他们离开。

    对于牵连谈岁迟到的这件事,钟大飞很自责,整个早自习都在唠叨这件事。

    正式上课第一天就迟到,谈岁被老师点名批评。

    一节课闷闷的,她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听讲,争取不让没吃早餐的饥饿吞噬掉她学习的激情。

    捱到下课,杜好怀里揣着东西,神秘兮兮地跑到座位上,对谈岁说:“岁岁,你的早餐。”

    谈岁愣了,“什么?”

    她没买,哪儿来的早餐?

    杜好把灌汤包放到谈岁抽屉里,“钟大飞说,你的早餐掉了,他路上捡的。”

    谈岁正犹豫着,杜好又催她快吃,“快吃,等会被老师发现还得挨批评。”

    谈岁点头,赶紧拿起一个低头塞进嘴里。腮帮子圆鼓鼓的,慢慢嚼着。

    见她吃得香,杜好没忍住问:“不过,捡起来的还能吃吗?”

    “咳咳咳咳。”

    谈岁呛得脸涨红。

    她又没买早餐,时间那么赶根本来不及。这份早餐肯定不是捡的,干干净净还热乎着呢。

    但她呛得说不出话。

    杜好无意间瞥见窗外有个熟悉的人影走过,吓得扔了书,赶紧去遮谈岁的脸。

    小声说:“快吃快吃,齐妈来了,别被逮住了。”

    谈岁咳好了,眨了眨眼,没反应过来。嘴巴鼓鼓的含糊不清,但太好奇了,于是问:

    “齐妈是谁?”

    杜好催她,“我们的齐班主任啊。”

    三班班主任齐数以啰嗦闻名,和唐僧有的一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