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她果然没猜错,是黎厌!

    谈岁眉眼弯起,心中窃喜,偏要佯装淡定,“我要是有钥匙,我早出来了。”

    “你的手能从门缝扒到门外,开门吗?”

    “不……不能。”

    “下次说话前,先想清楚。”

    “好的。”

    我哪儿知道你今天这么较真儿?

    谈岁靠着门,撑着脑袋想。

    黎厌将折叠凳打开,“凳子和书给你放门外,我先走了。”

    这……

    谈岁陡然慌了神,“那个,同学,我还没出去呢。”

    你就…这样走了?走得放心?

    门外没声,人应该是走了。

    谈岁重重叹口气,打开手机手电筒,看了下上面百分之二十的电量,暗暗下定决心:

    等仅剩百分之三,她就打110。

    有困难找警察叔叔。

    仓库外,

    黎厌捏着手机,走到远处,拨通谈央的电话,打过去被挂,再打又被挂。

    接连四五次,电话才被接通,“有仓库钥匙吗?”

    “没有。”谈央说完就挂了,果断迅速,毫不迟疑。

    不留丝毫情面,甚至,黎厌还被谈央彻底拉入黑名单。

    看着电话的拨号界面,黎厌寒下脸。

    收起电话,他扭头看见,门缝里透着亮,走近了,问:“你给别人打过电话吗?”

    声音响起,很近。还没走啊。

    谈岁忙说:“我手机里只有养父母的电话,我打过了。他们说来,但我等到现在他们还没来。”

    “你……”

    怕他骂自己,谈岁赶紧打断他的话,解释道:“养父母不让我和别人交往过密,定期会查我的手机,我之前存的其他号码全被删了。”

    “背脑子里还怕被删?”

    “……”

    背不住。

    何况,也没想过要背。

    “有个化妆师一直在找你。”

    “是柚姐。你有她电话或者微信吗?”

    “你都没有我怎么会有?”

    难道我跟她熟?

    没人说话,黑夜渐渐又静下来,只能听到风声还有虫鸣声。

    女孩的背书声又响起,夹杂着翻书的声音。

    背的是高中必备文言文,还有古诗。

    女孩声音很轻,隔着门,黎厌却听得清楚。

    等得烦躁的心逐渐平静下来,他问:“你语文很好?”

    “一般。”

    “谦虚。什么差就补什么,抓着考了一百四十六分的语文不放,总成绩能提升吗?”

    谈岁怔忡了下,“你看到我的成绩了?”

    “嗯,高一期末时看到了。”

    “你的记性真好!”居然还记得。

    仓库空间大,黑洞洞的。除了门缝那点微弱的光,照不亮仓库其他地方。

    谈岁嗓子干,咳了两声。

    黎厌听到,问:“怕吗?”

    “不怕,我开着手机的手电筒呢。”

    “你嗓子哑,感冒了?”

    “我一直喊,希望有人来。嗓子是喊哑的。”

    “哑了还背书?”黎厌的声音裹着笑。

    “太无聊了。”

    “不是因为太害怕了吗?”

    谈岁一愣,犹犹豫豫地说,“好像是吧。”

    真爱面子。

    不是说不怕吗?

    黎厌笑声愉悦,坐在折叠凳上,仰头看着漆黑的夜空。

    倏地,他拿起凳子和书,绕着仓库走了一圈,找到一扇窗。

    没有防盗网,可以借这扇窗爬进去。

    窗被一棵粗壮的树遮住了,大树浓密的枝叶伸进窗户里,在地面上留下张牙舞爪的阴影。

    张牙舞爪,像个有獠牙的怪物。

    黎厌喊:“谈岁,来正西方。”

    “我……分不清方向。”谈岁声音弱弱的。

    她不是路痴,但就是没有方向感。

    第26章 她怕辣

    “仓库是四方形,你绕着边走。看到有树叶伸进来的窗户,就在窗户旁停下。”

    “好。” 谈岁将口袋书放进口袋,拿起手机照亮。

    每到一扇窗户,她就关了手电筒,瞄瞄地上有没有树影,

    找到有树影的窗户,她停下,准备喊黎厌,却看见树的枝干上站着一个人。

    那人站在高处,月光斑驳间,谈岁看清了他的轮廓。

    不等她喊,黎厌就手扶着墙壁,踩着枝桠,跨到窗沿,纵身跳了下来。

    稳稳地,落在她面前。

    黎厌挑眉,道:“求人不如求己,我带你出去。”

    本来打算让谈岁自己想办法翻出来,但她那么笨,这个想法不太现实。

    他打开手电筒,在仓库找了几个被塞的满满的箱子,将箱子堆叠,垒成楼梯。

    “翻窗。”

    谈岁一节一节踩上楼梯,在窗沿停下。

    窗户离地两米高。

    黎厌走到她身边,“看好。”

    只见他一手抓着窗沿,一手抓着粗壮的枝干,稍一用力,整个人就到了树上,慢慢顺着枝干回到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