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岁摸了摸耳朵,抬头看他,“纱布怎么被你扯了。”

    那晚被导演堵,受伤,缠了一圈的纱布。

    “早扯了,你现在才注意到?”

    这话有点质问的语气。

    谈岁垂下脑袋,“没有,一直想问,事太多忘记了。”

    “哼。”

    “伤好了吗?血流那么多。”

    “好差不多了。”

    “你们打架都是那样吗?会见血,还不要命。”女孩怯生生地问。

    黎厌眼里微澜,不知怎么回答。

    恰巧,钟大飞被于双双哭过来了。

    他揉揉被荼毒的耳朵,烦躁到了极致。

    还没进门,看到门口俩傻站着的同学,没好气地说:“还不进去啊?等会都上课了。”

    俩同学被怒火殃及,吓得一激灵,忙不迭点头。

    钟大飞这一说,谈岁才想起来,耽误太久了,该回班了。

    她细白的手指又覆上黎厌的衬衫下摆,声音又闷又软,“我们是不是可以走了?”

    “嗯。”黎厌从医生手里接过透明的小袋子。

    小袋子里装有消炎药、碘伏和棉签,他顺手把袋子给钟大飞。

    钟大飞一手拎着谈岁的蓝书包,一手拿着药,活像个圣诞树。

    黎厌弯腰抱起谈岁。

    谈岁缩起肩,声音细若蚊蝇,“麻烦你了,还要送我。”

    黎厌声音微凉,“光说谢,没诚意。”

    他帮忙的次数多,说的谢谢也太多,谢谢太轻,确实不够有诚意。

    思量片刻,谈岁窝在他怀里,说:“那我请你吃饭吧。”

    路过隔壁,于双双扭头看到,火冒三丈。

    什么?饭都要请上了?

    等着谈岁被拒绝,借着林虎的力站起来,跟上去,跟了一路都没听见黎厌拒绝。

    快上课了,同学们都往教学楼跑。

    经过的学生看到,纷纷停下,议论纷纷。

    尤其是三班的学生见黎厌抱着一女孩,是和自己往相同的方向走,激动得跟在后面放慢步速。

    就等着看那怀里的姑娘究竟是哪班的。

    转眼,黎厌身后跟了一连串的人。

    浩浩汤汤。

    走到休息平台,上课铃响。

    跟在黎厌身后的三班学生开始手忙脚乱,

    绕过黎厌跑回班吧,又不敢。可再不快点跑,老师就来了。

    不知是谁带了头,大家开始一窝蜂调转方向往楼下跑。

    环形教学楼,不光是南边有楼梯,北边的也可以走。

    学生们从北边楼梯跑回班。

    脚步声杂乱又响,想是路过的人太多了。

    谈岁脸颊涨红,往黎厌怀里缩得更狠。脑袋埋在他心口,隔着薄薄的布料紧贴着。

    听见他乱了的心跳。她轻声说:“你心跳得好快。”

    黎厌脚步一顿,“是你自己吧。”

    “是吗?”女孩还真信了,没再继续问下去。

    老师已进班。

    班长徐花提前向老师解释了谈岁没来的原因。

    三班学生已经整整齐齐坐好,书翻开,笔和本都放在手边。

    只是杜好旁边那个位置是空的。

    谈岁还没来。

    大家忽然有个惊人的想法:

    既然是跑操受伤,抱着的人是外班的那个,还是我们本班的?

    会不会?

    忽然敞开的后门有一道修长的身影经过。

    大家齐刷刷回头往后看——

    黎厌从后门走到前门,怀里抱着的姑娘紧搂着他的脖子,而他面色如常。

    冷漠矜贵。

    黎厌弯腰,将女孩放在三班前门外的走廊上,让她身子靠着墙壁。

    谈岁左手得了闲,赶紧摸向心口。

    而后轻声说:“我没有啊,不是我。”

    女孩声音略带委屈。

    黎厌气结,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女孩又说:“黎厌,你唬我。”

    黎厌低声笑了,“嗯,就是在唬你。”

    谈岁撇嘴,更委屈了。

    黎厌替她敲响三班班门,看她喊了“报告”,

    才转身朝前走几步,回了自己班。

    两名座位靠门近的男孩举手,自告奋勇去扶谈岁。

    全班同学对谈岁行注目礼,这关注度不亚于她开学来班里签到的时候。

    下课,

    杜好扯着谈岁有脚印的校服,小脸皱成一团,“对不起,岁岁,我没拉住你。”

    “没事。”

    “大佬把你抱回来的啊。”

    “嗯。”谈岁的脸上染上绯红。

    杜好不嫌事大,取笑道:“诶,岁岁,你脸怎么红了?”

    顾样脸色铁青。

    可恶!

    门外的两扇窗前围的人更多。

    平时也有来三班偷看偷拍谈岁的人,但今儿人数暴涨。

    想是明星效应加上校霸的八卦,才使得这群人无比疯狂。

    杜好:“岁岁,我让班长把人都赶走。”

    说着,她和徐花连同班里的其他同学一起出去忙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