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央有点发怔,“妹妹?她是你妹妹?”

    于双双只觉莫名其妙。虽然内心无比嫌弃,但还是装出无辜的样子,回答:“嗯,是啊。”

    才不是!

    就她,配当我妹妹吗?

    谈央有些失望,“好吧。”

    他重重叹气。

    内心空落落的,一瞬间的欢喜把他捧上云端,仅是片刻,那点希冀就被摧得粉碎。

    养父母带谈岁行至偏僻无人的角落,开始咆哮。

    “你跑什么?你去了学校?”

    “好啊你,私瞒着我们往学校跑。

    不是跟你说了吗?安心拍戏,安心拍戏。好好和你说,你都不听是吗?还害得双双摔倒,跟你一起罚站。

    你不要面子,我们家双双还要呢?!”

    “现在我们是管不住你了。”

    谈岁咬唇说不出话。

    于双双姗姗来迟,抱着胳膊站在养父母身后,嘴角挂着得意的笑容。须臾,她说:“爸妈,我们回家吧。”

    “好,省得在外面丢人现眼的。”养父气急了,紧拽着谈岁,往停车场走,边走边对养母说,

    “你去给谈岁请个假,既然她不想拍戏,那就干脆别拍了。剧组这段时间是来不了了。学校更别想。”

    谈岁拗不过养父,被拽着往前走,跑也跑不掉。闻言惊讶看向养父的后脑勺。

    养母转身去找导演给她请假,经过谈央身边,换上一脸笑容,说:“谈老师,抱歉,她不是故意的。”

    说着,往谈央手里塞烟。

    不能让谈岁影响到女儿在剧组的人际关系。

    谈央反手推掉,“我不吸烟。刚才那女孩叫什么名字?”

    他还在纠结这件事。

    养母讪讪地笑,眼珠子转了转,说:“于双双啊,我女儿,演的是你妹妹。”

    见人下菜碟,还顺便向主演提一提自家女儿。

    化妆师眼神不屑。

    谈央皱眉,“不是,不是于双双。”

    他听到的是两个字。

    养母:“我还有事,先走了哈。”

    看着她匆匆离开,化妆师嗤了声,“整个剧组谁不知道,谈岁就是他们的摇钱树。”

    谈央吃惊,“你说什么?”

    “就刚才那对男女啊,他们是夫妇,不仅是谈岁的经纪人,还是谈岁的养父母。

    谈岁很小的时候就被送来拍戏,无缝进组,全年无休。这才是最底层的打工人。

    不过打工人都比谈岁强,好歹挣得钱能到自己腰包。啧啧。”

    “谈岁?”

    “对啊,就刚刚撞到我们的那女孩。”

    还未补完妆,谈央就急急忙忙打开新剧本,发现并没有演员表。又让助理去翻找来旧剧本。

    借着昏暗的灯,仔细看演员列表。

    他目光锁定在第一页最后一栏——

    谈岁,和他同姓,岁岁年年的岁。

    助理困惑地站在旁边,眼看着谈央飞快地翻页,指尖颤抖,俊俏的面容是从未见过的焦急。

    助理有些惊讶,忍不住出声问道:“谈哥,是剧本有什么问题吗?”

    “我可以收工了吧?”

    “谈哥,你今晚还有最后一场。拍完就可以收工了。”

    “对,还有一场。什么时候到我?”

    谈央心情焦灼,脑子混乱不清,刚补完妆,就忘了自己还有一场戏。

    从来都是冷静从容、端方自持,即便是上台领奖、面对再多恶评,也能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助理心里七上八下,“谈哥,你今儿怎么了?挺奇怪的。”

    “小方,赶紧,去储物间看看黎厌在不在,让他别走。我等会拍完要去找他。”

    “好的,谈哥。”

    -

    贺佳在拍夜戏,黎厌等的困,便在储物间里等她。

    等着等着睡着了。

    和谈岁一样,黎厌白天去学校,晚上跑剧组。

    只不过与她不一样的是:他来剧组是监看人的,监看贺老师拍完戏直到回酒店。

    而谈岁是来拍戏挣钱的。

    不知过了多久,贺佳及其助理一行人经过储物间,看到沙发上的黎厌,脚步不停,直奔里间。

    黎厌揉了下眼睛,视线落在里间刚关了的门上。盯了半晌,他偏头看向沙发椅靠,慢慢又阖上了眼。

    第33章 限制自由

    跑到储物间,谈央二话不说,一把将黎厌从沙发上扯起来。

    黎厌撩起眼帘冷冷地扫谈央一眼,神情不悦,“有病?”

    谈央扭头对助理说:“小方,你出去等我。”

    待助理离开后,谈央随手捞来一个矮凳子,坐在黎厌跟前。

    看着小方离开,黎厌轻嗤了声,凉声说:“怎么?要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谈央深吸一口气稳定情绪,语速较平时稍快,“黎厌,那天草地上让你讲题的小姑娘,名叫谈岁,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