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纪人的笑僵在脸上。

    大脑飞速运转,他决定换个思路,“你考虑一下,继承贺佳的衣钵。你看,贺佳这么火,她的儿子总不能逊色吧?”

    黎厌嗤笑。

    经纪人呆住了,

    直觉不大妙。

    “继承她去跟别人讨论剧本的事业?还是继承她没有自由和隐私的生活?”

    “……”

    经纪人笑不出来了,眼看着黎厌离开,再说不出一句试图说服黎厌的话。

    翻车了。

    想他混了这么多年,早就学会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今儿,栽了。

    想到网上热度极高的视频,再看看那少年姣好的容颜,他流下了痛苦的眼泪。

    似有无数钱财像沙从指缝溜走。

    这是身为财迷的心痛。

    令他心痛的少年目不斜视,从他身侧走过。

    径直走向贺佳,在距离贺佳十米的地方停下。

    随意捞来一把凳子,坐下。

    贺佳正在拍戏,头顶凤冠,穿着雍容华贵的服装。一步一摇,流苏微微晃动。

    面上挂着得体的笑,

    气质仪态俱佳。

    黎厌看得有点烦躁。

    都是表面!

    哪怕知道半点礼仪,都不至于和父亲闹到离婚,甚至婚后还撕破脸的局面。

    因为记忆的本能,每当看见贺老师,他就会全身不适。

    心里像压了块千斤重的石头,喘不过气。情绪崩溃、暴躁,如坐针毡。

    哪怕一点火星都能将他点燃,一发不可收拾。

    “明明不想看见贺老师,还天天往剧组跑。硬逼着自己往上凑。”

    听到声音,黎厌扭头,果然看见谈央,

    他更不耐烦,

    “就知道是你这张烦人的脸。”

    “知道你还看我?”谈央摇着折扇,笑得花枝招展,特别欠揍。

    “要吐了。”

    谈央:“……”

    他这身装扮,被捧上天了好吧?怎么到黎厌就一副作呕的样子。

    真是长相不及他,审美也令他不敢恭维。

    眼瞅少年眉眼间的烦躁愈浓,

    谈央步入正题,“说正事。你问过谈岁没?你都三天没来剧组了,莫不是丁点线索查不出觉得羞愧没脸见我吧?”

    “能不能要点脸?不来剧组,是因为你丑到我了。”黎厌嘁了声。

    “……”

    还能好好的交谈下去吗?

    先打一架,

    再说。

    眼看谈央捋起袖子,卷起长衫的衣摆,

    谈央助理赶紧跑过来制止他,“谈哥,有损形象,有损形象。”

    谈央恨得牙痒,“形象是什么玩意儿?”

    老子在欠揍又嚣张的人面前早就没了形象。

    黎厌也心里不痛快,站起来,“正好,我们活络活络筋骨。”

    他似笑非笑,看向夹在中间,左右为难的助理,说:“你拦他,是怕他打不过我?”

    助理:“……”

    我该说些什么才能阻止。

    谈央捏紧拳头。

    有被挑衅到!

    战争一触即发。

    忽然,谈岁来了,“黎厌。”

    声音柔软,掺杂着焦急和几分委屈。

    黎厌下意识回头,

    女孩一瞬不瞬盯着他,眼眸湿漉漉的。

    一袭紫色长裙,色彩潋滟,衬得她的肌肤更白。

    他满腔的愤怒瞬间就消失了,连带着复杂难言的情绪都如潮水般褪去。

    黎厌快步朝谈岁走去。

    看她委屈巴巴的样子,他心里有些发紧。

    谈岁委屈地眨了眨眼。

    到处找你,找不见,还以为你走了。

    助理松了口气,这口气还没彻底松下来,就看见谈央抬步走向黎厌。

    助理急得直喊:“谈哥,人家都走了,你还要追着人家打?这不礼貌。”

    谈央无视他的话,借着谈岁和黎厌之间很窄的缝隙,把谈岁和黎厌隔开,

    语气嫌弃:“黎厌,你离她远点。”

    黎厌没动,视线却越过谈央,看向被挡在谈央身后的谈岁。

    谈央脸色不虞。

    不管谈岁是不是自己的妹妹,他都希望,谈岁尽可能不要和黎厌扯上关系。

    谈岁就一小姑娘,

    黎厌可不是什么善茬,不好惹。

    谈央太高,像一堵墙挡住视线。

    谈岁看不见黎厌,顿时苦下脸。

    她想也不想,绕过谈央往黎厌那儿跑。裙子太长,跑得太急,她险些摔一跤。

    黎厌赶紧伸手扶住她。

    在黎厌身后站定,谈岁扯了扯他的衣角,“你低一点。”

    感受到衬衫上传来的力道,黎厌微微屈膝,放低身子。

    谈岁踮起脚,很小声地问:“你刚才是不是想和人打架?”

    女孩站在他背后,身高还不到他肩膀。

    偏要踮起脚,生怕被别人听到。

    女孩温软的气息拂过耳畔,痒痒的。

    黎厌喉结轻滚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