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坏话还来借书,脸皮是穿了防弹衣吗?

    眼看女孩的泪从眼里滚出来,乌黑眸子压不住的委屈溢出,黎厌忍不住纳闷——

    被我催哭的?

    该杜好值日擦黑板,她撇了谈岁先回了班。

    二班后门前的走廊挤不下人,人也扩到了三班前门。三班同学对此没有半分不满,因为自己也在观望。

    后排靠窗的走廊前,

    女孩无声落泪,如果不是盯着她看,还真难以发现她的情绪。

    哭的模样很乖,一抽一抽的,教人看着可怜又心疼。

    黎厌冷冰冰的神情裂出半缕温柔,手伸出窗户,将纸巾递到她眼前,“擦擦泪?”

    谈岁吸了吸鼻子,接过纸巾,默不吭声离开了。

    目睹一切的蒋礼石化了。

    小明星站在窗外就是为了哭给厌哥看,然后拿走厌哥的纸巾?

    好东西那么多,一片纸巾算什么?

    厌哥才是宝贝,不如把厌哥带走啊。

    别人来借书,都是由钟大飞和余涛负责。

    黎厌的习题册自然都在家,目前借不了。这些人排队是来告知厌哥自己要用的科目,由他们记录下来,厌哥回去后还得打包寄到学校。

    一套流程下来,预计会很麻烦。

    两个人忙得晕头转向,而让他们这么累的罪魁祸首才刚睡醒。

    谈岁走后,黎厌顺着她刚刚看过去的方向看到了乌泱泱的人群。

    钟大飞见黎厌无事,赶紧喊:“厌哥,你也不来帮帮忙,我手快写断了。”

    黎厌拧眉开口,“按学科分类制表,让他们自己在底下签名,还用你写?”

    钟大飞恍然,“瞧我这脑子,太激动给忘了。”

    余涛忍不住问:“激动啥?”

    钟大飞音量降低,“厌哥把习题册借给全校人,这么正能量的事情,能不让人激动?”

    余涛深有同感,“做好事,确实令人激动。”

    黎厌敛眉,“等书寄来后,借的时候,记得做好记录。具体到姓名、性别、班级、年级、书名,还有年月日。”

    钟大飞和余涛一头雾水,异口同声地问:“为什么?”

    “我的书,只借一周。”

    黎厌话音刚落,

    两人的哀嚎声起,“完了,手得断。”

    纯手工记录,太魔鬼了。

    黎厌看向窗外来来往往的同学,轻眯起眼。

    她会不会是害怕习题册被借完了没她用的,才哭?

    倒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她边哭还边看借书的人群。

    借完回收,还借她,她……应该不会再哭了吧?

    -

    几节课过去,

    对面班级,

    于双双偷偷拿出手机回复父母的信息。

    微信界面是父母的一连串消息,

    [谈岁今天来学校了没?]

    [网上的东西怎么全被撤了?]

    [你打听一下谈岁是不是签了什么公司有后台了。]

    [如果她背着我们签公司,这就涉及合同纠纷了。我们还没答应呢。]

    回复完,她上网搜索那些令自己得意的内容。

    什么都没看到。

    甚至连周末她于双双好不容易有的百度词条都没了。

    那可是父母给她想了好久的内容呢。

    怎么就凭空消失了!

    一下课,于双双就迫不及待揣着手机跑到安全僻静的监控死角给父母打电话。

    电话接通,她质问连连。

    “怎么网上骂谈岁的全没有了?”

    “骂她狼心狗肺、离家出走,不知恩图报。这不是事实吗?怎么能消失呢?”

    “还有之前你们联系的那些媒体,大v,怎么回事?叛变了啊?”

    养父母找不到插话的间隙,等她说累了,才回答:

    “我们也不知道啊。”

    这下,于双双更恼火了,

    “你们怎么能不知道呢?”

    “你这样想:骂谈岁的没有了,但是骂你的也没有了啊。湘菜馆有关的视频全网都搜不到了,这不挺好的吗?”

    “不好!!!一点都不好。”

    电话对面的人懵了。

    “这样,你先去找谈岁问清楚。”

    挂完电话,于双双把手机滑到微信界面,仔细念了两遍父母的那几个问题,手机装进兜里。

    三班门口热闹,人群打闹,有学生互相追逐。

    哪里有半点实验班的样子?

    不像隔壁二班,安安静静的,多有学习氛围。

    于双双站在三班门外,上上下下把三班在心里狠狠骂了一通。

    心说:要不是和黎厌是隔壁,我才不稀罕朝进三班而努力呢。

    杜好当先看见于双双,视线直接掠过于双双,看向别处。

    被完全忽视掉,于双双心生愤怒。

    正当她准备直接进去把谈岁喊出来的时候,

    上课了。

    从没觉得下课十分钟是如此的短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