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岁后退和他拉开距离,乖巧道:“谈老师好。”

    言语和动作,无一不透着疏离。

    谈央深深地叹气,默默站在一旁不再说话,目光却是紧紧随着妹妹移动。

    待谈岁跑到跟前,黎厌取回书包自己背着。

    谈岁想帮他背书包,被拒绝了。

    黎厌勾唇,“想被压矮吗?”

    谈岁摇了摇头,语气认真,“不想。”

    想到储物室的事,她心里不舒服,憋了好久,终于忍不住了,问:

    “你刚才怎么不反驳?”

    黎厌无奈的笑:“被骂的是我,你怎么比我还激动?”

    “不想你被误会。”

    谈岁的声音低了下去。

    天空悬着一弯明月,月晕明亮。点点星子散落四周,如倾泻了一把糖。

    朦胧夜色中,对上一双柔软明亮的眼睛,黎厌心跳漏了拍。

    他头一回发现,

    夜色竟如此撩人。

    -

    收工后,

    谈央没去酒店,而是不惜驾车三小时回了家。

    到家已经凌晨三点。

    听到声音,

    谈子时揉着眼睛,趿着拖鞋,从二楼下来往楼下客厅走。

    眼睛眯着,看到玄关隐约进来一个人影,吓得浑身一激灵,抄起休息平台的网球拍,脚步放轻。

    谈央穿上拖鞋,顺手打开客厅的灯。

    谈子时正好悄摸摸走到他身后,朝他举起网球拍。

    眼看网球拍就要落下,客厅的灯忽然亮起,差点亮瞎眼。

    谈子时扔了网球拍,捂住眼睛,慢慢适应光亮,才移开手,看到是谈央,霎时放心。

    “哥,这么晚,你怎么回来了?”

    谈央睖他,“想谋杀亲哥啊?”

    “哪儿敢?我以为家里来贼了呢。”

    “我是贼?”

    这个亲弟弟莫不是个傻的?

    月光这么亮,都没认出他的身形?再不济,总能认得他的车吧。

    谈子时没再顺着谈央的话往下回答,

    哥从没这么晚回来过,就算收工的早,也是懒得折腾,直接住进剧组安排的酒店。

    怎么今儿就乐意折腾了?

    他眼睛亮了亮,“哥,有什么喜事吗?”

    问完,他后悔了。

    哥这一身衣服脏兮兮的,还有血迹,哪里像是有喜事?

    谈子时又问:“你遭遇抢劫了?”

    谈央白他一眼,“拍戏搞的。”

    “你胡说。你拍的是古装戏,用得着穿你自己的衣服?何况,拍个戏,至于毁容?”

    谈央对着手机再次看了看自己的脸,“没毁,就一点擦伤和淤青。”

    哪有那么严重。

    谈子时目露嫌弃,“又脏又惨,明星能混成你这个样子可真不容易。”

    第63章 新来的转学生

    谈央瞥他,伸手要搭上他的肩,被躲开了。

    因被嫌弃,满腔想要分享激动的心情被毁了。

    谈央冷下脸,故作惋惜,

    “本来想跟你说说今天碰到岁岁的事,既然你不想听那就算了。”

    不开心的事就不分享了,免得平白惹人操心。

    这下也顾不上嫌弃了。

    谈子时连忙凑上去,跟他搭肩膀,“哥,快说。”

    好奇并打量着,难不成哥这一身脏兮兮的跟岁岁有关?

    岁岁打的?

    嗯,倒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岁岁出手,哥大抵是不敢还手的。

    走到休息平台,谈子时弯腰放下网球拍,顺便关了客厅的灯。

    谈央睨了眼网球拍,“就你这反应速度,能逮住贼?”

    “哥说的对,下次我就躲着不冒尖儿。”

    谈子时眼观鼻鼻观心,不敢反驳。

    兄弟俩搭着肩膀进了谈央的房间。

    一进房间,谈子时就想拽掉谈央的衣服,

    脏死了,还不脱。

    谈央不仅不脱,还满脸光荣,扯了扯染上脏污的衣服,说:

    “看到这上面的脚印和血没?都是我帮岁岁出头的印记。”

    谈子时瞬间撒手,还贴心抚平衣服上的褶子,艳羡的说:

    “太宝贵了,那留着吧。”

    谈央洗了个澡,换上家居服。将衣服整齐叠放在空的方形收纳盒里,盖上盖子。

    谈子时委屈地等在浴室外,

    哥倒是洗干净了,他的衣服又脏了。

    平时也没见哥非要跟他搭肩膀。哥一定是故意的,知道他有轻微洁癖,非要恶心他。

    不过,哥为岁岁出头,他的衣服也脏了。这就相当于,他也为岁岁出头了。

    脏的好!回去后,他也要把这件睡衣宝贝起来。

    谈央绘声绘色地给谈子时讲了近一个时辰,还原打架的情形。

    再没了大谈子时三岁,素日里的稳重。

    讲完,倒床就睡。

    谈子时翻来覆去,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总感觉,缺席了很重要的事情。

    不行,他也得做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