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子时抬头,笑道:“齐老师,你好,我叫谈子时。”

    齐妈愣了下,连自己是谁都知道,那他也许是借读生吧。

    可能还没来得及和自己说。

    这样想着,直到下课,齐妈没再问过谈子时,而是先准备去找其他科任老师问个遍。

    对于齐妈将谈子时误认为借读生的事情,谈岁深感奇怪。

    谈子时不就来了个自我介绍了吗?

    到底是什么给了齐妈错觉?

    她倒不准备问,并不想让谈子时知道自己认识他。

    自己不想知道不代表别人不好奇,就比如她同桌,除了上课不好光明正大地扭头,其余时间基本上都托着腮偷偷往后排瞟。

    杜好一个人偷看还不过瘾,非要拉着谈岁说话。

    边看边感慨,“这么帅的借读生,怎么就坐在了最后一排。”

    “难道你想换同桌?”谈岁拧开水杯,喝了几口水润润嗓子,然后继续记地图。

    “那哪儿行呢?我是那种见色忘友的人吗?”杜好拿笔头戳戳她,“岁岁,你对他就一点不好奇吗?神秘又闪闪发光。”

    谈岁:“他的校服褪色,名牌也旧,你没发现?”

    杜好:“这有什么问题吗?借读生,没准是找认识的朋友借的校服或者像你一样,是在网上买的校服。”

    顾样听到,冷哼一声,扭头,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杜好,说:

    “好看你就好脸色,献殷勤。”

    杜好嘴角一撇,“谁让你长得丑呢?丑人多做怪。”

    顾样:“……”

    完全自讨没趣,气也没气成别人。

    梗了好久,最后憋出一句:“你就五十步笑百步。”

    杜好气的炸毛,“去你的五十步笑百步,老娘可不乐意和你比。”

    最后一排靠窗的谈子时伸了个懒腰,站起来,白皙好看的手里拿着一本练习册。

    练习册的封面和谈岁她们的封面完全不一样。

    没想到借读生站起来这么高啊。

    杜好推了下正在埋头背书的谈岁,激动地压着音量,“岁岁,这得有一米八几了吧。”

    谈岁眼也没抬,“反正比你高。”

    “那必须的。我才将将一六零。”杜好非但没有被打击到,反而因为借读生的身高而莫名骄傲。

    顾样听到,说:“那身高是别人的,又不可能匀一半给你。”

    杜好:“干你啥事。”

    顾样脸色难看,“又干你啥事?天天不学习犯花痴。”

    杜好:“反正我不会对你犯花痴,就你那张脸,就你那弱到惨不忍睹的武力值。”

    谈岁背书的声音渐消。

    她突兀地附和,“小好说的对。论颜值和武力,你都不行。”

    顾样气得直拍桌子,怒目圆睁,“你行,你行你躲人身后?”

    杜好:“我们岁岁是姑娘,女孩子就要躲在后面。”

    她说着,抱住谈岁的肩,蹭了蹭。

    然后抬头看着谈岁,笑嘻嘻,“是吧,岁岁。”

    不等谈岁回答,谈子时懒倦的声音响起——

    “女孩子是世界上最可爱的生物,就应该被保护。”

    杜好使劲点头,暗暗竖起大拇指。

    说得好!

    不知道谈子时什么时候持书走过来的,

    谈岁想抬手捂住耳朵,奈何被杜好抱住,根本捂不了。

    那句话从谈子时口中说出来,越听越怪。

    如果小时候,谈子时有这觉悟就好了。

    她至于天天被谈子时抢走冰淇凌吗?

    每次好不容易征得妈妈的同意买了根冰淇凌,谈子时手里拿有一个,还非要骗她先吃掉她的一大半。

    谈岁捏着书的一角,捏出褶皱。

    须臾,她深吸一口气,摒弃那些从记忆深处跳出来的片段,继续背书。

    谈子时却将练习册放到她面前,

    “同学,这道题怎么解啊?”

    谈岁侧目一看,数学题。

    空白,一点草稿都没有,显然……不会。

    别人问题,她不好拒绝,毕竟礼尚往来嘛,等自己不会的时候也可以问别人。

    可对方是谈子时。

    比她大四岁,还上高二?

    复读四年,也不该连这种基础题都解不出来吧。

    难道……真的是先天智力有缺陷?怎么小时候她就没发现呢。

    谈子时质问声起,“这位同学,难道你不想给我讲?好吧,那我找别人。”

    杜好一直盯着他看,越看越觉得眼熟,可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她抓耳挠腮,实在难受得很。

    谈岁微愣,难道她表现得很明显吗?

    为了不让对方尴尬,她违心地回答:“没有不想。”

    谈子时勾唇,桃花眼弯起,卧蚕呈现饱满的弧度。

    其实他笑或不笑,卧蚕都很明显。只是笑起来,在桃花眼映衬下,仿佛要勾人魂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