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老头对知识很严肃,学问讲究,当下就沉下脸,“思路没错,但时间节点错了。”

    谈子时哑然,心虚地避开小老头的目光。

    就知道不可能对。

    小老头语重心长地说:“基础知识要打牢,不然会再多技巧也没用。”

    谈子时深以为然,“老师,我会努力的。”

    连卷子都没有,料想他是转来的晚了,没赶上发卷子考试的时候。

    怕自己说话太直让学生信心受挫,

    下课前,小老头把自己的那份卷子给了谈子时,嘱咐:“你做一遍,查缺补漏。”

    谈岁扭头,看到谈子时一脸认真地双手接过那份卷子,不禁纳闷:

    不是毕业了吗?体会高中生活至于依依不舍待这么久吗?真打算把卷子做完?

    杜好偏头悄悄看向后排,感觉和谈子时目光相对,忙对他做了个加油的动作,小声说:

    “相信你一定可以做全对的,一鸣惊人,惊艳老师!”

    看到杜好的口型,虽然不太懂,但也能猜个七七八八。

    谈子时扯唇轻笑,现在的小孩都这么可爱的吗?

    杜好顿时心跳加速,忙坐正身子,不敢再扭头去看。与此同时,脸和脖子都涨红。

    妈呀,太犯规了!帅哥盯着她笑!

    “别想了,他不全错就谢天谢地了。”谈岁打断同桌活跃的心理活动。

    杜好:“你怎么知道?他智商很低吗?”

    “跟智商好像也没有太大的关系。”

    毕竟他都上大二的人了,还是个理科生,做她们高二历史的卷子哪会信手拈来。

    惋惜过后,杜好语气坚定,

    “岁岁,不管谈子时同学智商是高是低,无论如何,长雅校草这票我得投给我们班的谈同学了。我们班的不能总是在榜上籍籍无名。”

    班级荣誉感爆棚,但确实是把希望寄托错了人。

    谈岁有些不忍,叹气。

    -

    新生的到来为学校注入了新鲜血液,所以每一年都会有校草评比。

    一墙之隔的二班因为这评比投票吵得热火朝天。

    钟大飞一巴掌拍在课桌上,疼的龇牙咧嘴说不出话来。

    蒋礼看他着急愤懑却又疼的说不出话的样子,一阵无语,抢过他的手机给黎厌看,说:

    “你看,居然有人发起另一轮投票:且看黎厌能不能保住上届校草头衔。真是太过分了!”

    黎厌垂眼扫过屏幕,默了半晌,懒洋洋:“哦。”

    钟大飞疼的缓过劲儿了,忙说:“厌哥,你就不打算说些什么吗?”

    黎厌语气漫不经心,“是挺过分的。”

    钟大飞:“……”

    好敷衍啊。

    余涛闻声过来,“厌哥,需要我们怎么做,您一声令下,兄弟们绝对能让你蝉联第一。”

    话到嘴边转了个弯,黎厌笑着说:“把第二投上去。”

    余涛石化了,“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太懂。”

    钟大飞怒其不争,“第二名叫谈子时,三班的,体育课上跟你比投篮的渣渣。”

    人家都向你发难了,你还要把人给投上去。

    黎厌:“投吧。”

    “我不!”钟大飞愤愤撩下手机,离开。

    本来想着厌哥要是哄他他离开太快了会不会不方便?钟大飞一步三回头,发现厌哥稳坐泰山,纹丝不动,甚至没有因为他的愤然离开有丝毫的改变,他霎时泄气。

    经过三班,听到里面在投票的时候热闹声,钟大飞更郁闷了。

    人家都知道争一争第一,怎么厌哥偏想当第二呢?第二哪有第一好。

    榆木脑袋!

    对钟大飞的愤怒浑然不知,黎厌坐在夕阳下摆弄着魔方,全神贯注无比认真。

    钟大飞回头瞥见,气不打一出来。

    得,他白生气一场了。

    在两个班级的共同努力下,谈子时以一票之差领先黎厌,还有五分钟就投票结束了。

    杜好不敢懈怠,牢牢盯着投票界面目不转睛,心提到嗓子眼。

    谈岁并没有参加这项令大家斗志昂扬的活动,而是安静地坐在座位上写作业,直到手腕传来的力度越来越重,迫使她不得不在意。

    她放下笔,无奈地看向杜好,“出结果了吗?”

    杜好紧张道:“还没有,还有四分钟。”

    最后四分钟了,成败在此一举!

    顾样闻言扭头,“是三分二十八秒。”

    哦?

    他也投票了?

    照他的行事,铁定是投给谈子时了。

    谈岁默默拿出手机,在黎厌的投票中点了一下,在最后关头无私奉献出一票。

    听到顾样的话,杜好有些意外,“没想到你也会这么有集体荣誉感。”

    说完,她继续紧张等待。

    顾样冷哼一声。

    单纯不想看到黎厌更加嘚瑟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