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眉看向她,“我和贺老师这样说话,你不喜欢?”

    贺佳神情一顿。

    她这个儿子向来我行我素,什么时候还会顾及别人?

    “不,是不想看到你不开心。”谈岁在他身边落座。

    糖果的甜意在口腔蔓开。

    这毕竟是黎厌的私事,她也不好插手。

    说完那句话,谈岁打开作业,将文具袋摆好,开始自顾自的写作业。

    贺佳对黎厌说:“你过来,我有事要跟你说。”

    黎厌偏头看了眼身边的女孩,犹豫了下,终是站起来跟着贺佳去了里间。

    走近里间的第一句话就是:“有什么见不得光的话非要在这儿说?”

    两个人针尖对麦芒,说起话来互不相让,各执一词。

    最终,进去不到五分钟,黎厌就摔门而出。

    谈岁笔尖一顿,仰头看向浑身戾气的少年,眨了眨眼。

    感受到女孩的目光注视,黎厌狠狠掐了下手心,压下眼底的冷意,经过谈岁身边时,尽量收敛怒意,轻声道:“我等会儿回来。”

    谈岁应了声“好。”

    贺佳从里间走出来,脸色有些难看。

    谈岁皱了下眉,低头写作业。

    储物室静极了。

    直到贺佳离开,黎厌也没回来。

    在她走后,谈岁将书本都装进书包,双肩背好,往外走。

    储物室门前的树旁站着一个少年。

    清冷的月光难以透过葱郁的枝叶,他整个人隐在黑暗中,阴郁气息更重。

    谈岁心口一紧,瞧着担忧又心疼。

    她静静地站在那里,不言不语,安静看着少年。

    他低头盯着地面,像是陷入深思。

    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不愿意吐露心声,她就不去问,不去触碰禁忌。

    可,她的分寸感并不能改善黎厌的境况。

    谈岁有些难过。

    不知过了多久,灯一盏一盏灭掉,谈岁的脚都站麻了。

    黎厌终于醒过神,扭头。

    混沌迷茫的目光无意撞上谈岁干净清明的眼,他怔忡了一瞬。

    终于,走到她身边。

    掌心落在她的发顶上,“站了多久?怎么不叫我?”

    谈岁不假思索,“我刚出来。你安静的样子好好看!我看入迷忘了喊你。”

    这理由,倒让他无法反驳。

    明白谈岁是有意夸他,哄他开心。

    黎厌扯唇轻笑了声,“是吗?那你凑近点看。”

    他轻轻捏住女孩细白的手腕,往自己的方向拉进,顺势微微屈膝,尽量与女孩平视。

    距离太近,呼吸难免交缠。

    黎厌垂眸,清楚地看见谈岁耳廓都染上了红。

    她害羞到视线无处安放,眼神乱瞟,就是不敢直视黎厌。

    “远看哪有近看清楚?”

    黎厌含混笑意的声音近在咫尺。

    他紧紧抓着她,控制着力道,却就是不松手,像是打定主意逗她。

    谈岁不得不抬头。

    入目是少年柔软的唇,挺直的鼻梁,深邃漂亮的眉眼……

    最后视线不自觉落回少年的唇上。

    黎厌喉结轻滚,适时松开她,后退与她拉开安全距离。

    谈岁目光躲闪的时候,他就一直在打量她。

    距离近到暧昧,连女孩脸上细小的绒毛都能看见。

    她肤色白净,乖乖的,连呼吸都很轻。

    先前的愤怒全都被抛诸脑后,黎厌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躁动。

    他怕,时间再长点,他就会按捺不住冲动去做些什么。

    第83章 被投喂

    此时接近十点。

    谈央和小方等在出口处。

    从横店出去离公交最近的只有南边的出口,他们早就勘准地方,守在黎厌和谈岁的必经之路。

    照常,谈央迎上来,“走,去医院。”

    看到他浑身的伤,再想到他因为伤被导演嫌弃,谈岁就说不出拒绝的话。

    她回头看向黎厌。

    黎厌神色淡淡:“去吧。”

    二人松口。

    从此,谈央算是找到了和黎厌与谈岁同行的秘诀——拿这身伤为借口,一起去医院。

    在路上尽可能找话题拉近距离。

    其实,谈央的伤是看上去严重而已,都是皮外伤。

    休个两周基本就好的差不多了。

    黎厌的伤也在慢慢痊愈,走路时只会隐隐作痛,不去注意基本上可以忽略。

    因此,那两周黎厌完全是迁就谈央陪着谈央去的,偶尔无病呻吟一下。

    直到医生看见黎厌就特别想把他往外赶时,谈央才反应过来,这人是在给他创造和岁岁培养感情的机会。

    谈岁浑然不知。

    每天忙着悄悄往南瓜灯里放一兜糖,整整过了两周,却发现怎么都填不满。

    南瓜灯就像个黑洞,给多少能吸收多少。

    趁黎厌洗澡的时候,她偷偷抱着南瓜灯看,检查灯座是不是哪儿有机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