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岁没有觉得不习惯,只是难免心里空落落的。

    他会在放学后央着和她一起回家。

    抑或是小尾巴似的跟着她。

    那个自称是她二哥的人,好像就这样消失在了她的生活里。

    明明一切还都没有结果。

    终于,食堂吃饭的时候,谈岁忍不住问黎厌,“他呢?”

    像是意料之中,她会这样问。

    黎厌并不意外,甚至不用去猜谈岁口中的“他”是谁,第一反应就是谈子时。

    他回答:“快要期末考了,谈子时要复习,估计这学期接下来的时间不会再来了。”

    谈岁撇了撇嘴,“我又没问谈子时。”

    将餐盘全部重量放至右手,黎厌腾出手来,轻敲了一下谈岁的额头。

    声音含笑,“口是心非。”

    在黎厌没有发现的时候,谈岁偷偷松了口气。

    原来是因为期末考啊。

    校庆活动报名如火如荼展开,很多人边吃饭边讨论要报名的节目。

    光靠午饭时间,就能混迹在食堂打听到很多消息。

    杜好咬着筷子想:最重要的是提升节目的独特性和不可替代性。

    她将目光投向谈岁,“岁岁,你想好了要表演什么吗?”

    谈岁:“《我和我的祖国》。”

    “不行,换一个。八班的就要准备这个。我们不能和他们一样。”

    黎厌眼皮半掀,不悦道:“让他们换!”

    从敲定节目以来,谈岁天天在家练唱,喉咙都快哑了。

    临时换了,多吃亏。

    每节下课,黎厌都往三班跑,拿谈岁的杯子去接开水,给她泡胖大海。

    害得谈岁水喝多了总是要去厕所。

    一来二去,杜好也知道了原因。

    听黎厌反驳,杜好目露坚毅,“这样吧,我们全班合唱这首歌。”

    “不仅可以给岁岁减轻负担,还可以全班参与。”

    “……”

    我不想让她吃亏,你却想让我的姑娘被淹没在人海。

    -

    拿到报名表,齐数心里很憋闷。

    憋闷了好几天,见学生们像无事发生一样,他终于忍无可忍,在班里发了好大一通火。

    讲桌敲得砰砰直响。

    杜好听得手疼,特想斥巨资给他买一块惊堂木。

    听着齐数的训斥,全班其他学生低头看着书,鸦雀无声。

    夕阳余晖透红。

    杜好噌地站起来,“老师,我们全班都有报名,谈岁是我们的代表。为了简单,我们就只写了谈岁的名字。”

    齐数不信:“哦?”

    杜好:“我们要合唱《我和我的祖国》。”

    被代表的全班学生:???

    下课,齐数满意离开。

    杜好雄赳赳气昂昂走上讲台,开启洗脑模式。把大家说得跃跃欲试。

    这口才,不去当播音主持真是可惜了。

    文委:“八班表演这个,那同样的节目注定只会留一个,不可能让我们和八班合班演唱。”

    徐花:“既然这样,我们不如多准备一个节目啊。要是被人比下去了,还能有个备选。”

    杜好义愤填膺:“我们不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为什么被比下去的不能是别人呢?”

    徐花:“那,就赌这一个?”

    杜好:“不行不行,稳妥起见,还是两手准备吧。”

    朋友,觉悟挺高啊,川剧变脸也赶不上你改口的速度。

    这次校庆活动真是神仙打架。

    各个班集全体智慧甄选出两三个节目,上报给学校。

    总共要进行两轮筛选,沙里淘金能留下来的都是精华。

    三班进入热火朝天的排练。

    除去大合唱外,还要准备一个小品。

    下课,大家凑一起想小品内容,因为座位起了争执。

    后面的人说听不见,没法儿参与。

    杜好灵光乍现,“我想到了!”

    “校园轶事——下学期不是要实行走班制吗?流动上课抢座位,开学抢座位,还有早恋……都是素材。”

    于是,放学后文委和杜好一起想剧本。

    当晚,杜好就把第一版剧本发给谈岁。

    她没有让人失望。

    第一版内容已经很像模像样。

    谈岁看完剧本,大半夜从床上爬起来,给她发信息:[主题不够鲜明。]

    收到消息后,杜好熬夜修改。

    第二天顶着个重重的黑眼圈进学校。

    她足够的拼,一个晚上改了十几个版本,打印出来订成册,大剌剌放大家面前。

    跟富婆似的,豪迈地道:“大家看看,选一版。”

    大家惊讶于她的拼命,被感染,排练也更积极了。

    就连体育课跑步的时候还在背剧本。

    体育老师小于贴心的给大家充足的时间自由活动。

    杜好鬼鬼祟祟找了个看上去很安全隐蔽的地方,朝大家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