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谈央想到话反驳,黎厌就扬长而去。

    去疗养院次数多了,渐渐从别人口中得知了一些信息。

    比如,谈母身体不好,因为数年前女儿失踪,着急病倒。

    而住进疗养院,完全是因为最近情绪起伏大,大喜大悲。

    仔细算算,两桩事情都是因为她。

    那,谈子时他们不找她,会不会也可能是忙着照顾谈母?

    谈岁皱眉想了好会儿。

    见小姑娘安静着,黎厌就没出声打扰。

    歪着头看她,也跟着蹙起眉。

    -

    自从知道谈岁会来,谈母每天都乖乖待在疗养院,再也不想着往外跑,前所未有的听话。

    每到周末就翘首以盼等着谈岁来。

    可知道谈岁来了,又不敢看她,连个目光都不敢投过去。

    畏畏缩缩。

    谈央对谈母的老实感到无比欣慰,全身心投入工作。

    行程很满,物料铺天盖地。

    一个月后,

    谈岁便没再去疗养院,因为谈母出院了。

    周末无事,杜好约谈岁出去逛街。

    才答应黎厌要努力学习争取不掉出三班,她怎么能贪玩呢?

    谈岁婉拒,表示:我要争分夺秒地努力,不能让黎厌失望。

    每每想到这个承诺,她就不可避免的回忆起那个酒后醉吻,然后红透了脸。

    那件事,是过不去了。

    忽然想到圣诞节快到了,杜好提醒,“我们可以去买圣诞节礼物啊,买了送人。”

    她还是想出去逛街。

    女孩子都喜欢逛吃逛吃。

    谈岁心中动摇,“或者,我们可以相约去图书馆学习?”

    “学完习,再去挑圣诞节礼物。”

    杜好含泪答应。

    真是双休日也躲不过被学习压榨的命运。

    但是,为了挑礼物送人,她忍了。

    和杜好约好时间地点后,谈岁放下手机,瞥向窗外。

    室外风呼呼地刮着,天有些阴。

    看向窗外,视线会不自觉掠过卧室角落。

    角落堆着快递。

    每周都会有快递包裹寄过来。

    包裹里是衣服,寄件人是谈家。

    谈岁都会把快递原封不动地放在卧室的角落。

    她不打算碰,但总是会不自觉看两眼。

    退回去也不太好,怕伤了他们的心。

    可是她也做不到毫不膈应地穿上。

    换好衣服,谈岁从房间走出来。

    黎厌视线落过去,“要出门?”

    女孩穿着白色的厚毛呢,白白嫩嫩像只小兔子。

    背着书包,书包鼓囊囊的。

    看样子,是要去学习。

    谈岁:“我跟杜好约了去图书馆学习。”

    “哦,一起吧。”黎厌思忖片刻,“这样,你不会的题还能问我。”

    “好。”

    谈岁心里是特别不情愿的。

    挑礼物,你本人都去了,我还怎么送惊喜?

    到了图书馆,学习的时候,她满脑想着怎么支开黎厌,但屡屡受挫。

    杜好也苦恼地看着坐在对面的钟大飞。

    腹诽:大佬来就算了,怎么还带了个尾巴?

    还要想办法甩掉俩人,真是愁死她了!

    见谈岁心不在焉有些跑神,黎厌目光从草稿纸上挪开,瞥向她。

    就这么盯了会儿,确认她是在跑神,伸手轻轻弹了下她脑门,将人的魂儿叫回来。

    谈岁尴尬地冲他笑,揉了揉脑门。

    黎厌:“写完了?”

    谈岁点点头,将卷子推到他面前,示意他看。

    卷子被黎厌折起来,一题一题往下看,遇到错的就拿笔圈出题号。

    整张数学卷子,错了选择和填空的最后一题,还有倒数第二题和压轴题的第二小题。

    黎厌便将卷子重新推给谈岁,顺便将草稿纸往谈岁这边挪了下。

    少年拿着笔低头写写画画,转眼就把题都写了出来。

    步骤分明。

    谈岁却皱眉,没看懂。

    黎厌小声给她讲解。

    听懂后,谈岁自己顺了一遍,又捂住答案再做了一遍。

    很顺利。

    笔在空白草稿纸上划过的沙沙声尤为明显。

    转眼,黎厌就把刚出的两道题摆在谈岁面前,“看看你卷子上的错题琢磨透了没有?”

    这是他现出的两道题。

    融合了卷子四道错题的知识点。

    做起来有些吃力,但到底是耗费了近一个半小时都写完了。

    看到谈岁做出来的结果,黎厌满意点头。

    看来是懂了,下次遇到这样的题也能迎刃而解。

    杜好高兴地合上书本,“走吧。”

    谈岁把笔袋和书装进书包。

    钟大飞还在状况之外,“走哪儿去?请客吃饭吗?”

    厌哥只说了来图书馆,没说来了图书馆之后要干啥。

    此时,钟大飞的心情有些激动,想要放飞自我。

    杜好:“吃什么吃?逛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