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道:“我喜欢!”

    湘城的冬天来得晚,现在穿着厚毛呢和保暖裤还可以扛冻。

    但下周气温骤降,手套正好可以派上用场。

    黎厌眼底笑意染开,伸手在她头顶轻揉了下,“喜欢就好。”

    天空下起小雨,淅淅沥沥,落在皮肤上带来丝丝冷意。

    二人拉着手沿路向前跑。

    雨越下越大,黎厌拿书包顶在谈岁头上,脱下外套罩在上面。

    临时做了个简易的斗笠。

    而他自己被淋得湿透。

    黎厌打算一口气就这样淋回去。

    途径便利店,谈岁拉着他进去避雨,顺便买了一把透明的直杆伞。

    个子高的人撑伞。

    她将伞递给黎厌,打算把黎厌的湿书包挎胳膊上,却被他直接抢过去了。

    少年声音冷冷的,却有温度,“我拿。”

    第97章 发烧

    湿书包紧贴着黎厌的胳膊,雨水浸湿书包,晕湿他早就湿透的衣服。

    “啪嗒”一声,直杆伞一键弹开。

    雨水顺着伞檐滚落,伞面微微向谈岁那侧倾斜,雨水打湿黎厌的肩头,他的头发也被一遍又一遍浸湿。

    滴答滴答淌着水。

    雨水寒冷刺骨,黑夜的阵阵冷风将寒冷加剧。

    回到家,黎厌全身湿透,湿漉漉的,每走一步都在地面留下水渍。

    谈岁衣服没湿透,没有黎厌那么狼狈。

    她心中着急,夺过黎厌撑着的伞放在门外,直接将黎厌往浴室里推,“你先去洗洗。”

    谁料,靠近浴室,黎厌反手将她给推进去了,语气不容置喙,

    “你先去。”

    “诶……”

    谈岁还想拒绝,结果黎厌直接将浴室门砰地关上了,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一扇门彻底挡住了她的视线。

    谈岁烦恼地抓了下头发,站在镜子前一时不知道该干什么。

    就在这时,浴室门被扣响。

    黎厌问:“方便开一下门吗?给你送浴巾。”

    昨晚洗过的浴巾被晾晒在阳台。

    听到黎厌的声音,谈岁怔忡了下,赶快把门打开。

    她是被直接推进来的,没有防备,没有准备。

    黎厌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只是头发还滴着水,水珠落下来,再次在衣服上晕出了花。

    谈岁皱了皱鼻子,从他手中接过浴巾。

    将她的勉强的表情看在眼里,黎厌说:“我去林姨家洗,你快点收拾收拾。”

    谈岁:“好!”

    小姑娘唇畔绽开笑意,总算是高兴起来了。

    黎厌帮她关上浴室门,离开了。

    入户门被关上,门被反锁的声音传来。

    谈岁脱下衣服,打开花洒。

    -

    淋了一场雨,黎厌病倒了。

    病来如山倒,整个人恹恹地躺在沙发上。

    夜里发现自己发烧了,他没当回事,只是多加了一床被子,想着闷出汗就好了。

    然而,第二天醒来脑袋更沉了,浑身酸软无力,连撑着坐起来似乎都耗尽了全身的力气。

    他怅然叹气。

    谈岁在厨房里忙活着,听到声音,端着一碗姜汤走出来。

    盛着姜汤的碗腾腾冒着热气,外围裹了一圈毛巾。

    显然,烫手。

    黎厌声音沙哑,喊她:“谈岁。”

    “你发烧了。”谈岁皱着眉,在沙发旁坐下,将姜汤递给他。

    味很冲,闻着就喝不下去。

    黎厌下意识拧眉,将碗端过来,俯身放在茶几上,“先放一放。”

    看他这满脸拒绝和不情愿的样子,谈岁就猜到他是不想喝。

    无奈地叹了声气。

    于是,黎厌眼看着她将姜汤重新端回厨房。

    一时摸不透她想干什么。

    该不会是生气了?

    但是……真的很不好喝啊。

    要是他被难喝到吐了,多丢人。

    黎厌给自己做思想工作,怎么也做不通,难过地纠结着,身子慢慢软下来,脑袋歪着,又要昏昏欲睡。

    谈岁拿着退烧药和刚接好的温水跑过来,叫醒他。

    少年不情愿地掀开眼帘,半眯着眼看谈岁,又委屈地瞥了下嘴。

    浓而密长的眼睫毛如蝴蝶振翅,扑扇着翅膀,倦倦地垂着。

    稍不注意,就要阖上眼。

    “吃药。”

    谈岁手伸到他的脖颈后面,托着他的脑袋,迫使他身子坐正。

    刚坐正,不到两秒,黎厌又斜斜地靠在沙发上了。

    谈岁只得再次扶黎厌直起身,往他那侧挪近,托住他的脑袋让他靠在自己肩上。

    少年的后脖颈很烫,歪着头靠在谈岁的肩上,热度相递,烫的谈岁红了脸。

    谈岁着急却又无可奈何,只得哄着,“你把药吃了再睡,好不好?”

    “嗯。”黎厌的回答带着重重的鼻音。

    他从谈岁手中接过水杯,端着水杯的手微微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