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他内心波澜起伏,杜好直接上手揍人,“钟大飞,你还是个人吗?自己来蹭饭,居然还骗我们是大佬请客。”

    杜好简直要气死了。

    请客和蹭饭的区别那可太悬殊了。

    钟大飞讪讪地笑,“都一样,都一样。是吧,厌哥?”

    黎厌冷冷地扫他一眼,勉强‘嗯’了声。

    算是为他解围了。

    钟大飞有了底气,反客为主,“好了好了,快去收拾碗筷。”

    途径钟大飞身边去厨房的时候,杜好狠狠踩了他一脚。

    被欺骗的愤怒全都聚集在这一脚上,发泄出去。

    力道很重,钟大飞躲闪不及,疼得直哼哼。

    准备午餐,林姨是主厨,其余五个小同学都是帮手。

    大家都想来帮忙,厨房简直转不开。

    林姨嫌弃地摆摆手,“你你你,给我出去,去看电视。”

    “自己打发时间去。”

    被点到名字的黎厌、余涛和钟大飞只得去当甩手掌柜。

    三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人一个游戏手柄,打游戏。

    饭菜热气腾腾上桌,大家围坐在一起。

    在这清清冷冷的冬日里,互相取暖。

    午饭后,谈岁和杜好去卧室午休。

    三个大男生在客厅打游戏,特意降低声音,脏话都憋住了。

    等谈岁她们醒了出来,钟大飞拉着俩姑娘玩狼人杀。

    谈岁不会,便坐在一旁看他们玩,靠在沙发上偶尔看看新闻打发时间。

    人少不够热闹,林姨前脚刚回家,后脚就被钟大飞追过来,把她又给叫回来了。

    林姨愤愤:“你们小孩玩游戏,非要我掺和干什么?”

    嘴上嫌弃,玩起来比谁都积极。

    黎厌被围在钟大飞和余涛之间,眉眼柔和。

    他的肤色较旁人更白更冷,平时乍一看不好亲近,但像此时这样笑起来的时候,会无意中拉近距离。

    当然,还是少不了骨子里的疏离感。

    他时而朝沙发一角瞥去,看到谈岁眼皮打架,昏昏欲睡,身子前倾,反手将身后的抱枕扔给了她。

    谈岁被砸个正着,直接给砸醒了。

    她懵然地眨了下眼。

    看着有些呆。

    钟大飞察觉黎厌的心不在焉,顺着他的视线看了眼,头疼摇头。

    完了,厌哥已坠入爱河无可救药。

    将近傍晚,大家陆陆续续离开。

    钟大飞依依不舍地扶着门,“厌哥,小明星,开学见。”

    黎厌睖他,不客气道:“走吧。”

    钟大飞:“跪安了。”

    顺手带上门。

    天空渐渐飘起雪花。

    窗外的世界一点一点被蒙上白色。

    一通电话打来,黎厌去了阳台接电话。

    阳台门打开的瞬间,冷风呼呼往屋子里灌。

    黎厌捏着手机想:等以后有时间,得把阳台封住。

    之前,贺佳不在家的时候,他有一只小奶猫。

    那小奶猫好乖,好可爱,走起路来肥圆的屁股一扭一扭的,瞧着又软又傲娇。

    跟谈岁一样,乖且可爱。

    可惜,那只还没来得及长大的小猫去世了。

    就在他和贺佳搬过来没多久。

    阳台还没完全改装好,安全措施也没到位。

    正这样想着,电话那头的声音响起,唤回他的思绪。

    对方:“阿厌,晚上一起吃个饭吧。我们一家人好久没聚过了。”

    黎厌垂眸,细长的眼睫遮住眸中翻涌的情绪。

    他轻咳一声,“好。”

    转身往客厅看,意外发现谈岁也在接电话,刚刚挂断电话,还在沉思。

    眉头皱成一团,也不知在想什么。

    冷风如刀,转瞬吹红他的手。

    还有露在睡衣外的脖子,也冻僵了。

    湘城的冬天,是真的冷。

    黎厌撇了下唇,拉开推拉门,重新走回客厅。

    很快收到地址。

    -

    谈岁也出门了。

    两人要赴的地址是一样的,连门牌号都一样,同一家私人庄园。

    很快,黎厌反应过来,可能黎父和谈家的人都在。

    猜想得到验证。

    被服务员引进来,果然看到谈家人都在。

    黎厌:“叔叔阿姨好。”

    谈父招呼黎厌,“快过来坐。这么多年没见,都长这么高了。”

    “两年。”黎厌说。

    他声音冷,眉眼浸着凉,也不知是不是室外太冷的缘故。

    黎父拍了拍自己旁边的空凳子,“阿厌,过来坐。”

    黎厌没立刻走过去,而是朝黎父点了下头,示意他自己知道了。

    之后微微侧开身,露出身后被自己遮挡住的谈岁。

    小姑娘垂眼盯着脚尖,显然怯场。

    在场这么多人,还都很陌生。

    接到电话决定过来,完全是因为不好拒绝。

    本来就答应了,迟早要回家的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