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暖和力量传递。

    因为刚刚的小插曲,这顿饭比较压抑。

    黎父也陷入自责。

    怪自己事先没问清黎厌。

    黎小姑姑不以为然,“这是他们母子的事情,跟你有什么关系?”

    话说出来,感到不妥,她捂住嘴。

    深知亲妹妹的性子,黎父见怪不怪,“可他是我儿子。”

    小姑姑沉思片刻,眼神忽然一亮,“还有四周黎厌就满十八岁了吧?”

    “怎么了?”

    “成年了就可以自主选择跟谁生活。贺佳天天大忙人,这么多年真没管过黎厌。既然黎厌不待见贺佳,不如你照顾他。”

    黎父愕然。

    他忙于学术,倒是没注意到这点。

    晚饭结束,即将离开的时候,谈母朝谈岁招手,将她带到洗手间前。

    她压低声音,“岁岁,你可别和黎厌走的近了。”

    谈岁不明所以,没说话。

    谈母探头往外看了眼,确定没人过来,才继续说:“你看,刚刚黎厌对他母亲那个态度,那可是他妈欸。”

    好在谈母没有多做评判。

    谈岁抿了下唇,说:“妈妈,这是别人的家事。”

    谈母也知道自己多言了,话头一转,问:“黎厌和你在一个学校,我怎么听说他在学校名声不太好?”

    谈岁:“他成绩一直很优异。妈妈,你在学校官网上查,可以查到他的。我在我们学校成绩普通,他还帮我补习了呢。”

    “这么厉害?”

    “他一直很厉害啊。”

    -

    短暂的元旦假期过后,便步入紧张的期末复习。

    年前两天放假,过年后的第六天就要开学。

    总共也就七天假期。

    提前得知此噩耗的同学们,情绪陷入低谷。

    谈岁是例外,学习劲头十足。

    然而杜好压根提不起精神,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还没高三呢,就这样摧残我们,我们到底还是不是祖国花朵了?照这样下去,我都能枯了。”

    那消息也不知是从谁嘴里传出来的,查不到源头,传着传着就成真的了。

    钟大飞也气得咬牙切齿。

    时隔两天,费尽心思终于查到是谁传出消息的,一放学直接将人堵在班门口。

    恶狠狠地问消息真实性。

    那人是个男孩,瘦小,像猴儿。

    被钟大飞一吓,直接蒙了。

    钟大飞气冲冲再问一遍,想着实在不行他就去骚扰顾少。

    当然,这是下下策。

    他可不想让顾少觉得自己不爱学习,只惦记玩。

    瘦猴儿涨红了脸,“我从办公室路过,听见的。”

    在钟大飞的怒视下,瘦猴颤颤巍巍地补充,“真的只是路过听到的,不靠谱,不能当真。”

    钟大飞无语半晌,一巴掌拍门上,“你也知道不靠谱啊?”

    “这样动摇人心的话也能大肆往外传?要是我们班成绩下滑,我就告诉老师都是因为你。”

    瘦猴儿直哆嗦,“不是,哥,这可不兴说啊。”

    他还想说些什么,直接被钟大飞给一个眼神瞪回去了,“谁是你哥!”

    提心吊胆几天后,意外得知,放七天假是高三生的待遇。

    大家齐齐松了口气。

    -

    还有两周就期末考。

    贺佳不知从哪儿得到黎父打算说服黎厌跟自己生活的消息,三天两头往家跑。

    连工作也顾不上了。

    是夜,她浑身酒气回来,输入入户密码,重重的推开门。

    门砰的一声撞在墙上。

    黎厌和谈岁正在书房学习,听到巨响,以为是遭贼。

    黎厌拿了羽毛球拍,准备出去看看。

    谈岁要跟着。

    他折回来,将人藏到书桌下,“没听到我喊你,就不许出来。”

    看到黎厌手持羽毛球拍,贺佳直接恼了,包往沙发上一扔,“怎么?还想打我啊?”

    隔着门板听到声音的谈岁下意识想站起来出去看,结果忘了自己在桌下,磕到脑袋,眼冒金星,只得暂时放弃想出去的想法。

    听到贺佳的话,黎厌嗤笑一声,“这不是怕贼进来了。”

    “你妈能是贼?”

    黎厌没说话,眼神审视,打算不再理会她。

    贺佳却朝着他喊:“我看你真是翅膀硬了,打算抛弃你妈了。”

    话里火气十足,跟吃了弹药似的。

    见黎厌冷着脸,神情淡漠,贺佳嘴角下撇,泪水落下,央求,

    “阿厌,你别跟你爸好不好?妈妈只有你了,我不能没有你。”

    她话里央求,可怜扮足。

    但黎厌不为所动,只冷眼瞧着她。

    贺佳踉跄着扑过来,“阿厌,别跟他好不好?”

    黎厌一点一点掰开贺佳的手,后退几步拉开距离。

    声音掺着冰渣子似的,“别这样喊我。”

    贺佳哭着说:“这么多年,是母亲不对,没有尽到责任。但母亲心里是有你的啊,我虽然在外工作,但心里挂念着你,我是想努力赚钱让你过上好生活,让你衣食无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