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我们贴对联。”

    黎厌负责贴,谈岁给他打下手。

    两个人配合起来毫无默契,甚至还左右贴反了。

    谈岁又拿出一副,“没事,那个破了,我们换一副。”

    “这么厉害,还想到备用。”

    “就剩这一个了。”

    两个人判断好左右,费了五分钟,终于贴好。

    这个出租屋也算是有点过年的喜气了。

    积雪还未融化,又开始飘雪。

    在谈岁的积极要求下,黎厌陪着她出去堆雪人。

    挑中一处雪厚的地方,横空飞来一个雪球,砸在黎厌的身上。

    一个小男孩跑过来,捂着嘴嘿嘿地笑。

    黎厌将手里的雪团成球,砸回去。

    小男孩被砸中,也不哭,斗志被点燃,攒雪球往黎厌身上砸。

    大朋友和小朋友两个人你来我往,砸来砸去,玩的不亦乐乎。

    谈岁坐在滑滑梯上,观战。

    于理,她该帮小孩。

    于情,她该帮黎厌。

    所以,那就谁都不帮了。

    两个人玩累了,瘫坐在游乐场的雪堆里。

    小孩直喘,取下口罩和围巾,露出肉嘟嘟的小脸。

    是那个在诊所里遇见的小男孩。

    想来那个雪球也不是误砸的,肯定是一早就认出了黎厌。

    不等谈岁问,小孩冲黎厌扮了个鬼脸,扭头对谈岁乖乖地说:“姐姐,新年快乐。”

    谈岁:“新年快乐。”

    小孩被妈妈牵走了。

    谈岁和黎厌对了个简陋的雪人,就在游乐场中央。

    战绩不错,还捏了个小雪人。

    黎厌取下围巾裹着,端着小雪人往家走。

    赶紧把小雪人放进冷冻里。

    夜色深沉,大地白茫茫。

    打开电视就是央视春晚,各地方台都在转播。

    谈岁窝在沙发陪黎厌看了会儿春晚。

    黎厌对看春晚这种大家普遍认为很有仪式感的事情提不起兴趣。

    但现在他看得津津有味。

    不是春晚变了。

    是他变了。

    身边多了一个人,总归是不一样的。

    就好像是冬日遇暖阳,冰河始融化。

    枯死的万物在悄无声息中迎春。

    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在兴风作浪。

    黎厌垂下眼眸,盯着谈岁的头发。

    小姑娘累了,头一歪靠在他的肩上。

    唇轻抿着,唇色很淡,唇形并不明显。

    他的视线不自觉下移到女孩的唇上,就那么错不开眼了。

    他舔了一下唇,心跳有些不受控。

    谈岁指着电视在播的小品,笑得合不拢嘴。

    笑着笑着,发现旁边的人没有动静,遂纳闷地仰头看。

    这一仰头,两个人的唇猝不及防贴住。

    谈岁睁大了眼,忙退开,坐远了些。

    黎厌掐住手心,扼制住自己想要拉住她的冲动,强迫自己别开了眼。

    是心动,是喜欢,是爱。

    可越是这样,越要注意分寸。

    因为喜欢,所以克制。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开始微妙。

    微妙的暧昧。

    微妙的尴尬。

    好在没多久,门就被人敲响。

    谈央和谈子时来带谈岁回家。

    谈央瞟了眼冷冷清清的屋子,顺手将刚买的速食食品放在沙发上。

    “一个人总不能不开火吧。”

    谈子时:“要是嫌麻烦,来我家蹭饭也行。你又不是没来蹭过。”

    黎厌:“……”

    小时候的事,还翻出来说?

    谈岁:“我走了。”

    小姑娘乖乖冲他挥手再见。

    黎厌也不由自主挥了挥手。

    在他们离开后,后知后觉发现别扭,无奈地笑了笑。

    -

    回到家,刚好九点。

    春晚还没结束,谈岁和两位哥哥就坐在沙发陪谈母一起看春晚。

    春晚好像没有刚刚那么吸引人了。

    谈岁感觉好像少了点什么。

    噢,少了一个人。

    她打开微信消息框,里面有好多条未读数字。

    谈岁一一回了新年快乐,点开黎厌的微信对话框,发了一条微信:[我觉得串春晚没有刚刚好看,一定是因为缺了你。]

    看到消息的黎厌忍俊不禁,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边笑边回:[我猜也是。]

    谈岁连上耳机,跟黎厌开语音。

    语音通话被接通后,谈岁乐得跟花儿似的。

    聊着聊着心思完全不在春晚上,早都飞电话那头去了。

    回来后,谈子时和谈央对半路把谈岁送走的事只字不提。

    听见谈岁跟人打电话,侧目看。

    瞧她那样,忍不住摇头。

    谈父胳膊肘戳了戳谈母,低声问:“女儿该不会是谈恋爱了吧?”

    闻言,谈母看向谈岁,观察了半晌,不禁怀疑。

    “要不,我问问?”

    谈父:“你快问问。”

    谈母掀开薄毯,挪到谈岁身旁,轻轻拍了拍谈岁的肩,引起她的注意,示意她把手机拿远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