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濒死产生幻觉了吗?

    主人,对不起,忘忧不能再继续保护你了。

    一滴泪从眼角滑落。

    下一瞬,那种窒息感消失。

    原来掐着他的人被一阵大力拉开!

    主人依旧没消失,她的眼神带着关切,嘴张合着,仿佛在说什么。

    好一会儿,忘忧才重新听见声音。

    这时,他才听清主人在说什么。

    “忘忧,别怕,我来救你了。”

    忘忧痴痴地看着主人,仿佛天地之间只有她一般,她的身上犹如蒙着光一般。

    三宝手中的刀,利落地划开忘忧身上捆缚的绳索,她带来的一个护卫,连忙扶住了忘忧。

    吕玄已经被她带来的人制服了。

    三宝简直快气疯了,看着忘忧血肉模糊的模样,她恨不得杀了吕玄!

    最终,被棠鲤拦住了。

    她不想三宝的手上,沾染上这恶心的小畜生的血!

    “娘,我想带忘忧回家。”三宝靠在棠鲤的怀里,道。

    “好,回家。”棠鲤柔声道。

    棠鲤和三宝,一起带着忘忧离去。

    这地下室是在平阳侯府的一处庄园下,地处闹市区,大隐隐于市,很难找。

    棠鲤觉得带走忘忧的很大概率是吕玄,所以便让人着重查吕玄的踪迹。

    因此才查到这庄园。

    棠鲤听到忘忧的下落后,便立即和三宝带着人冲进了庄园。

    一路冲到了地下室。

    然后看到血肉模糊的忘忧。

    “娘,我们要是晚一点,忘忧就……”三宝说着,心有余悸。

    她一进来,就看到吕玄掐着忘忧的脖子。

    要是晚一步……

    那找到的或许就是一具冷冰冰的尸体了。

    幸好。

    幸好来得及时。

    “娘,怎么会有吕玄这样的坏人呢?”三宝忍不住道。

    她见过坏人,但是没见过这么坏的,简直坏到了骨子里,恶毒至极。

    棠鲤搂着三宝。

    世间本就如此,好人和坏人编织成的世界,人性复杂。

    但是,吕玄可能坏人都够不上。

    坏人还有人性,吕玄一点人性没有。

    顶多就是一牲畜。

    这小畜生撞她手上,不会有好下场。

    回到侯府。

    忘忧被扶着进去,在床上躺下,张大夫已经在等着了。

    张大夫看着忘忧身上的伤,特别生气。

    之前,忘忧身上一身伤,就是张大夫治好的。

    看着瘦弱、满身伤痕的少年,变成健康、壮硕的小伙子,张大夫很是欣慰。

    转眼间,好好的小孩又被折磨成这样……

    他快气死了。

    “别怕,我给你处理一下伤口,要是疼就叫出来。”张大夫声音很温柔,用哄小孩的语气道。

    忘忧躺在床上,软绵绵的床,每个人都这么温柔,他又回来了,回到这温暖的地方。

    他不疼,他也一点不怕。

    他就觉得开心。

    张大夫处理着伤口,都觉得疼,结果看着这小子居然露出一抹笑,觉得很神奇。

    “这么疼你还笑,莫不是伤着脑子了?我看看你头上有没有伤。”

    张大夫说着,又去看忘忧的头,这一看,还真有一个包。

    “嘶。”张大夫倒抽一口冷气,又把那把忘忧害成这样的人骂了无数遍。

    张大夫一边絮絮叨叨的,一边给忘忧处理伤口。

    好一会儿,他才收手,站起身。

    “好了,就这样躺着,别乱动,我明天再给你换药。”张大夫交代了一番注意事项,才离开。

    张大夫一走,三宝就进来了。

    忘忧看着三宝,眨巴着大眼睛,几乎有些贪婪。

    他又见到主人了。

    “张大夫是个话痨,是不是被他唠叨地耳朵起茧子了?”三宝道。

    这张大夫虽然比苏大夫大一些,其实是苏大夫的徒弟。

    说起来,这位张大夫也是性情中人,和苏大夫相识也很有戏剧性。

    两人因为一个病人起了争端,张大夫断定没救,苏大夫却说可以救,还提出张大夫闻所未闻的方法。

    张大夫觉得他胡说八道,各种嘲讽,结果,苏大夫真把人救活了,张大夫顿时滑跪,还要拜苏大夫为师。

    虽然苏大夫从来没答应,但是张大夫单方面觉得苏大夫是他的师父,时常请教。

    苏大夫在的时候,张大夫从不多话,一副乖乖崽的模样。

    想象一个都有白头发的人一副乖巧的模样……

    总之,三宝有些想苏大夫了。

    “苏大夫在,张大夫就不多话了。”三宝继续道。

    忘忧摇了摇头。

    他一点不觉得张大夫的话多,他就觉得温暖。

    乌家的每一个人都很好。

    “好啦,你好好休息,张大夫知道我打扰你,又要念叨我了。”三宝吐了吐舌头,转身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