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你一句,管好自己的眼睛。”谢兰庭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他,没好气道:“还有,下次找死,离我远点!”

    姑奶奶刚救你狗命一条懂不懂!

    谢疏霖的运气也是绝了,别人来祈神拜佛求好运,他非得能惹出杀身之祸来。

    谢疏霖听到她头一句话,更加笃定了,谢兰庭和那个陌生男人之间有鬼了。

    “你不早日悔改……”

    谢兰庭深吸了一口气,忽而笑靥如花。

    谢疏霖被她这一笑,给笑愣了,刚想开口问,迎头就被她一句喷在了脸上:“滚!悔改你个大头鬼!”

    眼见着谢兰庭扬长而去,粗鄙之语回荡在耳边。

    他被骂了,他被骂了,他被谢兰庭给骂了!

    一直到谢如意找过来的时候,谢疏霖都还在怀疑人生,没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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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的时候,原本僧人已经安排好了寮房,她们这几位小姐比邻而居,不料柳姨妈突然来找兰庭,说想要和她换一下,离柳絮凝可以近一些。

    柳姨妈的院子和柳絮凝的确有些远,谢兰庭还没说话,连氏就已经替她答应了下来,兰庭只好点头应下,其实离远点她也乐意,清净啊。

    窗外明月皎洁,清清冷冷,兰庭今夜茶喝的有点多,全无睡意,难得有点失眠。

    白日的时候,薛珩对她护着谢家人这件事,似乎突然很不虞。

    一定是有什么她不知道的内情。

    忽然,窗户外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异动,鼻息间,渐渐弥漫起一种怪异的香味。

    什么情况,寺庙里还会有采花贼吗?

    这里是女客院落,寺里的武僧应该不会任由闲杂人等潜入的才对。

    她生出一阵警惕,摸到了枕头下的金爵簪,屏住呼吸,穿着中衣,翻身拥着被子,悄悄地跪坐起来。

    从床帐里伸出手,摸索到床头小几上的茶杯,含了两片茶叶在齿间嚼烂,苦涩的味道让人清醒。

    用剩余的半杯茶水,洇湿了枕边的手帕,湿帕子捂住了口鼻,加上有一层帘帐作为屏障,迷烟还没那么快,散到这里面来。

    里面只放了一根门闩,很容易被人从门缝挑开,果然,不多时,就传来了门扇被推开的声音。

    看来,还是个擅长鸡鸣狗盗的老手。

    亏得屋子里一片黑黢黢,兰庭已经适应房间里的微弱光线。

    当来人掀开帘帐,一只手伸过来摸索床被时,兰庭直接徒手一擒,扥过他的胳膊。

    “小娘们……哎呦!”

    她口中嚼碎的茶叶,一口啐在那张脸上,抬手就将金爵簪刺了下去。

    并不锐利的金爵簪,瞬间穿透了对方的手背,浓重的血腥味,在狭小的空间里扩散开来。

    “啊——”

    对方才发出一声哀嚎,兰庭就拔出簪子,沾着血抵在他的脖子上,冷声喝道:“别叫,敢叫出声我杀了你。”

    说着,就将一团帕子怼进了他的嘴里,随即霍然将整张被子掀起,从脑袋往下罩在了对方的身上。

    再扯了衣架上的披帛,三下五除二,绕着被子打了个绳结。

    做完这一切后,她这才穿上鞋,一脚将人踹倒在了地上,抄起凳子往这人身上砸了两下,任由他哼哼唧唧的,在地上滚来滚去。

    她去打开了窗户,让余下的迷烟扩散出去,幸好是这么一个心急的蟊贼。

    行了,这下倒好,还没打谢疏霖呢,先用采花贼松动筋骨了。

    作者有话要说:  谢疏霖:艹,她居然喷我???

    兰庭:渣二哥不要太惊喜_

    今天是一只暴躁的兰庭

    第36章 审问

    邱德被反手绑在椅子上时, 脑袋都是懵的。

    我是谁?我在哪?发生了什么?

    眼前正站着一位漂亮的小姐,比他想的还要漂亮,然而,他成了人家案板上的鱼肉, 任由宰割。

    “呵, 聪明反被聪明误, ”兰庭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好整以暇地抱着臂, 微笑道:“行了, 现在你可以出声了,不过,叫破喉咙也没人会来救你的。”

    她的院子在最尽头,没人听得见, 这厮必定是清楚此处的客人住所。

    不然, 他怎么就确定, 这个房间里住着人。

    她去看了看红霜和碧釉,只是被药迷晕了,没想到, 这样下三滥的招数, 也有人使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