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没想到,自己儿子还真的就惦记上了,一切都弄巧成拙。

    赵晟风不以为意道:“你担心什么,谢家不同意,他也娶不了。”

    “你的意思,立诚配不上她不成?”

    赵晟风负手哼笑一声:“你还不知道吧,谢桓已经决定让谢兰庭嫁去尚家了。”

    “这么好的亲事居然给她,那如意岂不是……”柳姨妈瞠目结舌,下意识去看赵晟风的表情。

    赵晟风却淡淡道:“是福是祸,犹未可知。”

    最起码,心里明白的人都明白,谢桓这是拿两个个女儿作为筹码,相互比较出了结果。

    他们和谢桓的进退维谷不同,只要一有任何不测,就可以轻易撇开的。

    兰庭现在与孙桑海等人见面,都是在薛珩之前居住的寮房,孙桑海入内:“小姐,山下来信了。”

    兰庭接过信笺,打开后敛眉匆匆一扫,什么都没说,只是沉默了一会,抬头看向孙桑海,吩咐道:“明天午时之后,不论成败,是否有消息传来,所有人从后山撤出红湖寺。”

    “是,属下明白。”孙桑海晓得,约莫明日就有结果了。

    他们这一批人,无论出于什么原因,都不适宜出现在人前。

    “小姐你,还留在侯府吗?”

    兰庭漫声道:“当然,我可是姓谢的。”再说了,她的户籍已经迁回了庆安侯府。

    孙桑海多少也能想到,没有再劝。

    兰庭从院子里出来后,就看见了谢疏安在外面张望,两人碰个正着,谢疏安尴尬地一笑。

    兰庭上下扫了他一眼,冷然道:“大哥哥,我不是让你别盯着我吗?”

    “绝无此事。”谢疏安求生欲极强的后退了一步。

    兰庭无意与他多纠缠,便越过他去,走出几步后,又蓦然驻足退了回来,巧笑倩兮道:“大哥哥,问你一些事情。”

    谢疏安被她笑得脊背发寒:“你直说便是,我知无不言。”

    “表舅父一直和咱们家关系都很好吗?”

    谢疏安:“这倒不是,据说父亲和母亲才成亲时,两边都是交恶的,近些年来,才渐渐好转。”

    接着,兰庭又问了他一些奇怪的问题,谢疏安一一老实作答。

    兰庭得到了满意的答案,才放过了他:“多谢大哥解惑,我先回去了。”

    眼看着兰庭回去后,谢疏安抿了抿唇,则独自去了兰庭出来的地方,却发现里面空无一认,他略带疑虑的退了出来。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与此同时,薛珩正在皇城前,与率军而到的陆崖对峙。

    他的武艺承自陆崖,又因为年轻,不如对方身经百战,此时隐隐落于下风,其实死了也不打紧,他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一个兰庭。

    陆崖势如破竹,步步紧逼:“薛珩,束手就擒,老夫放你一条生路。”

    薛珩咬了咬牙,他不是太愿意与陆崖敌对,不仅是因为他是他的师父,这个人对他的知遇之恩,令薛珩无以为报。

    很多年了,他身边的人,那些挚爱亲朋,一个接一个的离开他。

    兰庭问他,不孤独吗?

    他觉得,这有什么好孤独的。

    其实想来,兰庭已经经历过无数孤独的时日了。

    他不能回去的日子,都是兰庭独守家门。

    有一晚,他回去的迟了,天早早就都黑了,也下雨了,家门口隐隐绰绰地,亮着一盏灯笼,他有点不敢置信,对方似乎是看见了他,灯笼随着主人的动作,剧烈又雀跃地晃了晃。

    “火泽,你回来啦。”

    走得近了,便看见兰庭提着灯笼,站在门口等他,朦胧的烛火一寸寸地,映出少女雀跃的神情,眉眼盈盈间,呼之欲出的喜悦,口中呼出淡淡的白雾来。

    鲜少的,薛珩心里浮现出一句,兰庭长大了。

    从前并不觉得,小姑娘如何,后来他渐渐意识到,不出两三年,兰庭就要找人家,嫁人了。

    薛珩虽然也曾想过这些,但当时眼前的,到底还是个小小的姑娘,如同方抽出花苞一般的年纪,其实对他们来说,所谓的两三年,还是很遥远的。

    她也会离他而去,他们住进了定王府,兰庭开始穿上美丽的衣裳,其实有点不伦不类的,因为她不会像大家闺秀一样走路,举止看上去太过天真跳脱。

    于是,在她回到谢侯府后的那一面,他是很有些吃惊的,因为在他心中,兰庭从前哪有这么漂亮的,可是,这确确实实就是他的兰庭。

    陆崖的攻势越来越猛,他开始急了,也不再顾念那点师徒之情,千钧一发之际,身后传来一声:“报,废太子已经于蕴章殿畏罪自刎。”

    闻声,陆崖骤然一怔,似是不敢相信:“不可能!”

    薛珩倏地抬起眼,眸色发狠,趁机反手回击:“请陆将军一路走好。”

    翌日一早,兰庭接到了薛珩命人送回来的虎符,之所以隔绝谢桓等人在红湖寺与外面的联系,就是为了让人以为,一切都是谢桓的授意,瞒天过海。

    她一看便知晓了结果。

    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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