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辞的同学纷纷翻了个白眼,有人小声骂了一句‘傻逼’。郁辞听到后笑了笑,抬眸对上董文彦的眼睛,表情淡定的吐出两个字:“不卖。”

    董文彦掏了掏耳朵:“你再说一遍!”

    郁辞:“耳朵不好早点去治,别在这儿丢人现眼。滚远点。”

    董文彦被气笑了。他长这么大没好几个人敢跟他说‘滚’这个字,郁辞是为数不多的那几个。董文彦上前一步,伸手便拿了卡车里的黄瓜,将黄瓜咔咔咔捏成几段,他冷嗤道:“就这玩意儿,猪都不吃,你还卖给他们?要不是看在你的脸长得好看的份上,谁理你啊。”

    流着汁的黄瓜被董文彦一甩,扔在郁辞的衣服上。

    吧嗒——

    碎黄瓜落在地上,郁辞垂眸看了眼,淡声问:“你是不是找事?”

    董文彦倒是挺实诚:“是啊。”

    郁辞嗯了一声,忽然上前一步拽住了董文彦的衣领。郁辞身材虽然纤瘦,可个头不矮,手腕用力将董文彦按下,他猛地抬起腿,膝盖狠狠往对方小腹上一撞——

    董文彦发出一声闷哼。

    郁辞转而拽着他的后脖子往地上按下,‘嘭——’脸狠狠砸在地上,冰冷的触感钻进肌肤,那一瞬间董文彦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寒噤。

    他挣扎着想要翻身,然而郁辞的力气却不小。

    青年按着地上的人,声音挺淡,“找事?揍得你找爹好不好?”

    论打架,郁辞就没输过。

    别说一个董文彦,连郁辞他老子都被他一脚踹翻过。从小练出来的本事,揍个董文彦还能输?

    脚尖往董文彦的屁股上狠狠一踹,脚下的人跟个球似的踉跄着飞出去。

    “早让你滚远点,非要我动手。”

    第11章

    【报!!!董文彦和郁辞在校门口打起来了!以下为实时播报】

    1l:我艹!郁校草看起来挺瘦,怎么拳头那么硬?!董文彦被锤了!

    3l:董文彦又被踹了!

    6l:董文彦……哈哈哈董文彦又被踢了一脚,妈的太惨了。

    11l:现在战况如何?吃瓜群众正在赶往现场!等我到的时候还能不能看到a炸天的校草!

    14l:艹,董文彦开始骂人了,说要让校草吃不了兜着走。

    ……

    郁辞掀了掀眼皮,目光淡淡往董文彦身上一瞥。被揍了一顿的董文彦显然还没有学乖,顶着一张嘴角青紫的脸指着郁辞大言不惭地低吼着:“郁辞你给我等着,明天你要是还能来学校我他妈跟你姓!”

    郁辞:“别了吧,郁这个姓我还挺喜欢的,你就别糟蹋了。你可以放话把你的名字倒过来写。”

    “噗——”一声笑没忍住,破功了。

    简元青忍了很久,但郁辞那一脸认真的模样实在是太可爱。他比郁辞大得多,先前看这一场闹剧只当做是小孩子之间的玩笑,直到郁辞开始动手。祁淮这小邻居看着挺瘦,动起手来却一点都不含糊,董文彦这个富二代压根没有半点还手之力。

    简元青将手臂横在郁辞的肩膀上,笑着指了指隐在人群中面色微微苍白的田志义,“我看这家伙和那个人关系挺好的,要不跟他姓吧?”

    郁辞点点头:“可以,田文彦。”

    简元青笑得更的欢了。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田志义和董文彦两人。前者与郁辞也曾是室友,郁辞此番举动分明是告诉所有人他们关系不合。至于后者……这不是把他当成猴耍吗?

    董文彦气得脸色发黑,张嘴还想骂上一通,然而嘴角一动就扯得疼。被郁辞捏着脖子按在地上的回忆倏然间窜起,他咬了咬牙,终究还是转身走了。

    董文彦一走,田志义自然也不可能留在原地。看着两人的背影一前一后离开,郁辞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笑容。垂眸看了眼腕表,他的目光扫过眼前的学生。大部分人似乎还沉浸在刚才紧张又震惊的氛围之中,一时来不及脱身。郁辞便也只是懒懒道:“生意继续做,要买黄瓜的各位可以自己来挑了。”

    被郁辞这么一提醒,众人纷纷回过神来。

    挑黄瓜的时候,有人在郁辞耳边小声提醒道:“校草,董文彦家里还是挺厉害的,你这样……真的没事吗?”

    郁辞冲对方笑了笑,“没事的。不过这车黄瓜要是没卖掉,我可能会有事。”

    那人立马就被逗笑了,“我一定多买一点,争取给校草减少出事的几率。”

    几千斤的黄瓜要全部卖完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好在校友们给力。有个男生路过卡车看到卡车里剩下浅浅一层黄瓜,抬起头看了郁辞足足一分钟,在郁辞挑眉的动作下,大手一挥,豪气十足:“包了。”

    十来点,终于空了的卡车安静地停放在路边,郁辞带着简元青去了附近的小吃街吃夜宵。在简元青的提议下,郁辞给祁淮发了个短信问他要不要一起。

    小吃街的烧烤摊很多,鉴于祁淮也要来,郁辞特地挑了一家干净些的。点了十来斤小龙虾和一些烤串,他捧着两罐可乐递给了简元青,“今天辛苦你了。”

    郁辞卖黄瓜的时候简元青一直在帮忙打下手,装袋子、讲价格,花了不少力气。

    见郁辞这么客气,简元青嘿嘿一声笑,“不辛苦不辛苦,还挺有趣的。以后还有这样的事情你可以叫上我,反正我一天到晚也挺闲的。”

    “你不是在祁淮那儿工作吗?”

    简元青点点头:“是啊,但公司有用的人多了去了,不差我一个。”

    祁淮到的时候,简元青在帮郁辞勾画大场面。左一句如何将农场管理得更好,右一句如何招揽到更多的客人,把郁辞都快说懵了。

    “在说什么?”祁淮走到小桌子旁,目光略过小凳子,掏出湿纸巾将凳子前前后后擦了两遍、不放过一点边边角角,擦干净了才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