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妃那边,也是立马就得了消息。

    赵元邑去了长乐宫,她能稳坐如山,赵元邑在长乐宫用膳,她能不动声色,可如今半夏姑姑亲自将那小畜生给送过来,还殷切地问她明儿要不要去,贤妃忽然有些坐不住了。

    “不成,绝对不成!”贤妃自己在屋子里头转来转去,“那小畜牲心眼都不知道有多少,要不了多长时间,姑母便会对我生疑。”

    芍药也道:“奴婢见半夏姑姑送十七天下回来的时候,态度很是亲密。这半夏姑姑的态度,怕就是太后娘娘的态度。”

    芍药这话一说,贤妃更加坐不住了:“本宫必须得去一趟长乐宫,不能让姑母就这么被那个小畜生给骗了!”

    芍药犹豫:“可是,您如今尚在禁足呢。”

    贤妃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便将目光放到了桌上的经书上头。她立马道:“明儿你让人带话给姑母,就说我的经书已经抄了好几本,想要亲自给姑母送过去,顺带请个安。姿态放的低一些,姑母不会不通情达理的。”

    芍药点了点头,将这事儿应下。

    贤妃在那边急得上了火,赵元邑却难得地悠闲起来了。

    为了奖励系统,赵元邑甚至还犒劳了它一个大鸡腿。

    系统在那边吃的不亦乐乎,满嘴流油,赵元邑就像是根本闻不到味道似的,仍在看书。

    系统偶尔抽空打了他一眼,实在忍不住翻了几个白眼给他。这小怪物真是不懂享受,这么好的鸡腿都不吃。吃着吃着,系统忽然想起来一件事,猫都是爱吃鱼的。

    它突然道:“明天必须吃小鱼干。”

    “吃个屁。”赵元邑无情嘲讽。

    系统冲他挥了挥爪子。

    小怪物,不近人情!

    翌日,赵元邑照例上课。

    没有了赵元祚,资善堂里头仿佛都和谐了许多,韩侍郎就是如今看着赵元齐跟赵元壬,都觉得莫名其妙地顺眼了些。可是这样的错觉,在他打开这两个人的功课之后就消失殆尽了。

    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好在他还有一个好弟子。课上完了之后,韩侍郎还特意把赵元邑给拉到了边上:“过些日子便是太后寿诞,到时候会有宫宴,你便随我与诸位大人见一见。”

    “弟子知道了。”

    “那几位大人,为人都极为和善,你也不必担心,平常怎样到时候便怎样,无需患得患失。”不过说句实在的,韩侍郎觉得他这小弟子压根不输任何人,只有别人被他比下去份儿。

    赵元邑仍旧乖乖应下。

    还没有多说几句话,赵元齐他们便又追了过来,见韩侍郎在这里,一时间也不敢造次。可是等到韩侍郎一走,便立马上前拉着赵元邑去长乐宫。

    两个人如今自信心爆满。破天荒的头一次这般遭人待见,是个人也受不住啊,何况他们俩也不过就是两个孩子。

    然而去了长乐宫,其实也不过就是自个儿玩自个儿的。

    赵元邑在边上看了一会儿,发现这两人还挺长情,这空竹已经玩了这么久了,却还不见烦。

    可没多久,赵元邑又发现了同样也不觉得烦了太后。

    对方不仅不觉得腻味,看得津津有味,甚至还有些跃跃欲试。

    太后觉得,若是自己过去的话,这两个孩子怎么可能是她的对手?只是她自己好面子,做不来跟孙辈儿一块打闹的事儿,所以哪怕她心里想去,也尽力压制着。

    赵元邑见状,越发沉默了。

    系统问道:“你在想什么呢?”

    “你说,这赵氏皇族的蠢,是不是一脉相承的?”

    “那你也蠢?”

    “不。”赵元邑回得干脆,“我随我母亲。”

    这点系统倒也无法反驳,毕竟这小怪物的脑子的确够聪明,甩赵元齐他们几条大街也不为过。

    太后在这里站着看了一会儿,实在没好意思下场跟他们一起玩儿,便回去了。只是回去之后,仍在嘀咕:“下回宫宴,哀家要让人多做一些赏赐下去。”

    玩儿得人多了,就不会显得她为老不尊了。

    一时间,太医院的陈院正终于来了。

    太后连忙让人将赵元邑叫过来。赵元邑一踏进屋子之后,看到了太医,便知道太后要做什么了。果不其然,太后让太医细问了几句,就为了看看能不能将这按摩的手法给学会了。毕竟赵元邑是要上学的,总是让他来两头跑,太后也不好意思。

    赵元邑垂下眸子,认真听话,不管太医问什么他便回什么。

    好在他昨儿晚上问了系统,这按摩的法子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别人便是想学,也学不到。

    事实也如此。

    那陈院正包括半夏姑姑都学着试了,可惜力道不是轻了就是重了,几下之后,太后也不愿意让他们折腾了。

    陈院正也不知这里头的关窍到底在什么地方,只是看着十七皇子熟练的动作,无奈道:“看来,这手艺除了十七殿下,旁人也学不得了。”

    太后才被他们俩折腾的脑袋疼,如今被赵元邑这么一按,瞬间又舒服了许多:“原本也不打算麻烦十七的,如今看着,不麻烦是不行了。”

    赵元邑立即道:“能给皇祖母尽孝,是孙儿应该做的。我母妃虽去世得早,可她在世的时候,便时常告诫我,让我以后多多孝顺您。若没有您,我们在冷宫的日子也不会那般好过。”

    太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孩子,说话怪叫人窝心的。即便太后厌恶陈美人,如今也被他说得有了两份好感了。

    半夏姑姑也庆幸道:“老天保佑,往后,娘娘的头疼病终于能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