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什么,就是贤妃娘娘突然发了怒,有点儿不习惯。平常便是再生气,也不会像昨天晚上那样。”

    “算了别提她了,一提她哀家就生气。”

    赵元邑从善如流地换了一个话题:“明儿就是宫宴了,皇祖母可不能生气,得养足了精神才能去应酬别的。”

    另一头,赵元祚已经迫不及待的拉着宫人准备去外头耍一耍了。

    他今儿确实准备听他母妃的话,打算一进长乐宫就哭,可是进来之后,那些宫女便把吃的喝的都拿了上来,说是今儿一天让他放松放松,什么功课也不要做。赵元祚立马就美的没边了,哪里还记得要回去的事儿?

    还是后来他外祖母进了宫,又拉着他交代了一番,让他一到晚上开始哭着要回甘露殿,还说只要他回去了,往后便能要什么有什么。

    这诱惑当然也是极大的,赵元祚听了他外祖母的话,吃过晚膳之后便开始哭了。

    哭到现在连嗓子都哑了,也没见人把他送回去。

    赵元祚难免会想,外祖母是不是骗他的?

    他本来就不太想哭了,之后赵元邑又突然来了。他不待见赵元邑,可是对他带过来的东西却待见得很。

    之前那个被他母妃给毁了,今儿这个,可不能再落到他母妃手里。

    只要他不回甘露殿,母妃就不会毁了他的东西。赵元祚咧嘴一笑,那就先不回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宫宴,十七要见大佬啦!

    第31章 太后寿宴

    门外很快就响起了赵元祚的笑声。

    太后听了, 长叹一声:“早知道这么容易的话, 哀家哪里用得着等到今儿?”

    太后自己爱上了抖空竹之后,便一次性做了许多,打算趁着这回宫宴赏赐给底下的人。这么好玩的东西,当然要大家一起来试试。东西都堆在长乐宫的库房里头, 可是刚刚赵元祚闹着要回去的时候,却没有一个人想到这一点。

    赵元邑笑道:“皇祖母这是关心则乱了。”

    “是被小十八哭乱的。”

    “十八弟年纪小, 要是从小被宠着长大的,性子难免被养的娇了一些。不过若是皇祖母想教,肯定也是教养得好的。我从前在甘露殿的时候常听人说,十八弟小时候是个神童, 不知道有多聪明。”

    他不说这个还好,一提起这个, 太后又忍不住要责怪贤妃:“谁说不是呢,小时候多好的一个孩子呀,凭他多长的文章,小十八都能背下来, 背得滚瓜烂熟,可如今被贤妃教的,都成这个样子了。”

    “可见十八弟天赋还是有的。”

    太后也是这么觉得, 要不然她也不会让赵元祚来长乐宫住着了。他们郑家可就这么一个小皇子,如今贤妃不中用了,太后也不敢用了,只剩下了赵元祚, 太后自然得看紧了,不能让他步入了他母亲的后尘。

    有了赵元邑的插科打诨加上按摩,太后很快就镇定了下来。

    本来被赵元祚闹的,叫太后已经不指望今儿能睡着了,结果赵元邑来了,这便不可能失眠了。

    入夜,等太后睡熟之后,赵元邑才被半夏姑姑送了出来。出了长乐宫赵元邑很快发现一件事,守门的侍卫似乎换了,不再是以前那几个常见的面孔。

    他本来还想摸清拦忍冬的究竟是哪些人,如今好了,已经被太后处置了也免得他再动手。赵元邑对这件事很满意,隔了一会儿,他又问道:“十八弟呢,方才怎么一直没见到他?”

    “十八殿下玩累了,如今怕是已经准备睡了。殿下可要过去看看?”

    赵元邑摇了摇头。他也不怕半夏姑姑多想,若是一味说旁人的好话,那才会显得他心机深沉呢:“今儿我也是担心皇祖母,要不然我都不过来了。”

    半夏姑姑问道:“殿下怎么说这样的话?”

    “贤妃娘娘不知为何总不喜欢我,十八弟也总是欺负我,我……说实话,我不大喜欢跟十八弟待在一块儿。”赵元邑说完,眨了眨眼睛,“这些话,半夏姑姑你可别跟十八弟说啊。”

    “放心吧,姑姑不会的。”半夏姑姑也眨了眨眼睛。

    亲自将赵元邑送出去了之后,半夏姑姑倚在门边长长地嘘了一口气。她也不觉得十七皇子就如何小气了,十八皇子骄纵,这是人人都知道的事情。当着别人的面都能骄纵成那要,可想而知,他私底下是如何欺负人的。

    十七皇子有些畏惧他,本是人之常情。说到底,受苦受的最多的还是这位小殿下。这位殿下没长歪,已经是赵家列祖列宗保佑了。半夏姑姑如今倒是希望,这位小殿下能一直在未央宫住下。起码在皇后娘娘那儿,没人能像贤妃娘娘跟十八皇子那样欺负他。

    夜深之后,赵元邑回了未央宫。守门的小太监见他回来之后,便去回了茯苓一句。

    皇后听到外头的细语声,侧耳听了两句之后,才就寝了。

    而甘露殿中,贤妃却一直没能睡着。打从今儿回来之后,甘露殿里便来来回回请了许多回太医。

    原因都是腹泻。从贤妃到芍药,再到底下那些宫人,没有一个人幸免。贤妃才挨了板子,又吃坏了肚子,难受得差点没有晕过去。不过话说回来,要真是晕过去了,那也算是一件好事。

    可惜贤妃没有这个福分。

    要说这是意外,贤妃根本不信。可要说这是毒计那也不像,谁会特意下泻药呢,下得还是这种不会伤人性命,又没有什么大作用的东西。贤妃百思不得其解,交代手下去查,又半点查不出蛛丝马迹,是以也只能将这事算到皇后头上。

    除了皇后,也没有别人能这般手眼通天了。

    好容易止住了腹痛,贤妃便一直在等着。

    她在等着太后受不住,将赵元祚还给她。

    今儿下午她母亲进宫的事儿,贤妃早已经知道了。毕竟消息就是她放出去的,贤妃知道,母亲听了这消息之后肯定会坐不住。果不其然,母亲下午就进宫了。可贤妃没想到,这回连母亲进宫都不顶用,太后那儿态度坚决,压根没有让元祚回来的意思。

    打听了长乐宫的消息之后,贤妃便一直精神郁卒。她厌恶这种事事不受掌控的感觉,且贤妃一直没想清楚,当初自己怎么就突然发了疯,非得亲手打死赵元邑了?那股怒意来的莫名其妙,如今想着,贤妃都还觉得背后发凉。

    夜深了,芍药见外头迟迟没有动静,便过来给贤妃披上毯子,顺便上药:“娘娘,要不你就先睡一下吧,奴婢替您在这等着。”

    “不成,元祚没有回来,本宫睡不着。”

    “可太后娘娘那边,也未必就会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