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元齐两个人因为姿势不对,且又不好好听讲,即便是听了转眼间就忘了,已经不知被骂了多少次了。相比之下,赵元齐就听话多了。

    张太傅怎么说的他就怎么做的,且还完成得一丝不苟,没过多久就掌握住了窍门,已经能慢慢地驱马走上两步了。若不是怕危险,让马跑起来兴许都可以。

    张太傅心中感慨。

    他总算明白自己的得意弟子为何会如此重视十七皇子了。有这么一个鲜明的对比在旁边,任谁都会喜欢十七皇子吧。

    赵元邑坐在马上来回走了两圈,甚至都用不着侍卫去牵缰绳。

    跑马场的几个小太监都想要跟他打好关系,见状也是一个劲的在他后面拍马屁:“十七皇子果真天资聪颖,一点就通,一学就会。”

    “别人学马都难的很,有时候十天半个月也未必会掌握住窍门,没想到十七皇子竟然这般迅速,这才多久的功夫便会了。”

    赵元邑感受到了明晃晃的差别。

    自打皇后收养他的消息散步了出去之后,不管他走到哪儿都有人明里暗里地往他跟前凑。若是从前的他来骑马,哪怕是一学就会,只怕也没有这么多人过来阿谀奉承。如今他也不过就是骑着马走了两圈,就有这么多人过来拍马屁。

    “看吧,留在未央宫就是好。”系统得意道。

    它坐在赵元邑前头,爪子紧紧地抓着缰绳,又想嘚瑟,有怕自己掉下去。

    赵元邑自然也看得出,这些人拍他的马屁都是因为皇后。仅仅是将他留在未央宫里,这些人的变化便这般大了,若往后皇后高兴了将他记在名下,还不知道这些人要殷勤到什么份儿上。

    系统交代道:“以后回去一定要跟皇后打好关系啊,我觉得皇后人还不错,虽然她打了你。”

    赵元邑嘴角一抽。

    皇后打他这件事他也还别扭着。不过讨好皇后他也不抵触,太后的做派那般叫人不齿,他也厚着脸皮去讨好了,到皇后这里,赵元邑便更不会排斥了。

    “皇后喜欢什么?”他问道。

    “她喜欢字儿好看的,你多在她身边练练字,保证她就喜欢你了。也不必刻意练习别的字帖了,之前给你的那本好好练就成了。”

    赵元邑不信:“这么容易?”

    “那当然了,我还会骗你不成?别看皇后是女子,她那一手字儿可是能媲美书法大家的。”

    赵元邑将信将疑,不过他打算试一试。

    今儿这小半个上午,三人学得都还算尽兴。学的时候高兴,学完了却有点酸疼了,不过这也无损他们的好心情。

    张太傅看着他们好像也没有太在意的样子,便出身提醒:“今儿晚上回去用热水好好泡一泡,让人多按半个时辰。”

    “这么大热的天,还要洗热水澡啊?”

    “就是,还有,让别人按半个时辰这也太麻烦了吧。”赵元壬也抱怨着。

    张太傅悠悠道:“两位皇子要是不愿意的话,那就算了。”

    赵元齐听着他这语气,好像也没有强求的意思。

    先生不强求的东西,这两人一般是不会做的。因为他们私心里总觉得,只要先生要求做的东西,那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回去的路上,赵元齐还在说这件事情。

    “这么热的天还要洗热水澡,这不是想要我的命吗。”他活动了一下胳膊和腿,虽然确实有一些酸,但却在可以忍受的范围内。赵元齐想着,只要休息一天大概就没事了,哪有先生说的那么严重呢。

    “先生也太小看我们了。”

    “对!明天非得活蹦乱跳的给他看!”

    赵元邑提醒:“明天是韩侍郎的课。”

    “那就后天再说!”两人都坚信自己没事儿。

    赵元邑其实也没有经历过这些。不过他以前经常被揍,头一天虽然疼,但还不是最疼的,往往到了第二天才知道身上有多酸疼难忍。他们两人不信是他们的事儿,反正赵元邑是决定按着张太傅说的办。

    待回了未央宫,赵元邑便让绿弗给茯苓带个话,说是今儿晚上他父皇会过来。

    绿弗过去说了一声,赵元邑则留在书房里头学习。

    等将功课都写得差不多了,长苏姑姑才端着茶水点心,过来给他垫垫肚子。本来长苏姑姑是打算放下东西就回去的,中间多看了一眼,便发现十七皇子在练字儿。长苏姑姑笑了笑:“殿下何不去皇后跟前练练?”

    赵元邑抬起头,看着她。

    “不瞒殿下,皇后娘娘的一手字儿也是极出彩的,您去那边写,还能叫娘娘多指点一下。”

    赵元邑才记起了系统的话。他闷头收拾了两张宣纸,带上笔墨,这就去了皇后的屋子。

    茯苓看到他带着东西过来,尚有些惊讶,听了长苏姑姑的解释之后,却又了然了,欢喜地领着人进去。

    皇后见一行几人过来,没有多余的表情,来了就来了。只是茯苓却看到,皇后将自己榻上的东西都拿走了,空出了一边。

    茯苓立马招呼赵元邑坐在榻上另一边。

    赵元邑还有点别扭,这坐的……也太近了。不过也没办法了,坐下了就坐下了。

    皇后看了一眼他的字儿,心里满意嘴上却道:“字写得还不错,勉强能入眼。”

    “十七殿下才多大的人啊,能写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如今殿下又来了这边,娘娘您千万别藏私多指点指点,迟早都能更进一步的。”茯苓在边上说着好听的话。

    皇后没有说什么,不过默认了自己要指点的事儿。

    赵元邑坐下之后,便认真练起了字儿,皇后一边指点,一边问些别的:“张太傅这两天都在资善堂中授课?”

    “嗯,他与韩侍郎每人半天。”

    “张太傅待你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