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窘得不行,早知道他就不开口问了。这个小十八,真是干啥啥不行学啥啥不会,明明骑射功夫都是张太傅教的,结果跟他十七比起来竟差了这么多。

    到底是贤妃不好,将十八生得这般愚钝。皇上摇了摇头。

    赵元祚看着,心里难受极了。他知道,自己又让父皇失望了。

    原来在甘露殿的时候,他一点都不担心父皇会对他如何失望,可是如今他看着父皇摇头,心里却总觉得空落落的,还无端升起一股危机感。不成,明儿他无论如何也要把赵元邑给比下去!

    赵元祚死死地盯着赵元邑,战意勃发。

    赵元邑压根就没搭理他。

    晚膳依旧是皇上领着几个皇子一块儿吃的,为了热闹一点儿,皇上还特意将三皇子和四皇子都一道叫了过来。两个人今天也是跟着皇上一块进了山林子里头的,四皇子赵元泽骑射功夫出宫,成了今天拿到猎物最多的那个。

    赵元晔也不错,只是没有赵元泽那般出众。

    皇上看着两个长子,又看了看赵元邑这个幼子,心中升起无限的自豪。这样文武双全的孩子,才该是赵家皇室子弟应有的模样。

    晚膳用的分外和谐,期间还有说有笑。

    只是赵元晔在看到父皇给十七夹菜的时候,心里又是一跳。

    他看得分明,父皇夹菜的动作熟稔的很,并不像是第一次做,反而像是做了许多回,都已经成了下意识的动作一般。仅仅一个夹菜的动作,便叫赵元晔窥见了他父皇在未央宫是里怎么对十七的。

    赵元邑也习惯了他父皇跟母后时不时地夹菜了,他们夹到碗里那就吃呗,还能有什么别的法子?

    赵元祚看到父皇给赵元邑夹菜,心里又嫉妒上了,指着盘里的丸子:“父皇,我也要吃。”

    “吃就吃呗,又没有人拦着你。”皇上毫不在意地说道。

    赵元祚忽然撅起了嘴,半晌,竟然哭了起来。

    以前在甘露殿的时候父皇也没有给他夹过菜呀,现在却给赵元邑夹了,那岂不是说明在父皇心里赵元邑才是他最喜欢的孩子?赵元祚哪里能忍得了这样的委屈,他也不管这是不是在饭桌上,反正想哭就哭出来。

    皇上立马手足无措了:“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竟哭上了。”

    “父皇您别管他,十八就是个好哭鬼!”赵元齐幸灾乐祸地说道,“他就喜欢哭鼻子,有事没事都喜欢哭,就好像他哭了别人就应该让着他似的。”

    “我没让你让着我!”赵元祚愤愤地抹了一把鼻涕眼泪,为了不叫眼泪再掉下来不停地做深呼吸,没一会儿,脸就哭红了个彻底。

    赵元邑有点嫌弃,看着那鼻涕都吃不下去饭了。

    赵元泽忽然大笑,直截了当地揭了赵元祚的面子:

    “父皇,十八怕是是觉得您偏心,只给十七夹菜却不给他夹菜呢。”

    赵元祚吸了吸鼻子:“我才没有这么想。”

    一副口是心非的模样。

    “这孩子,”皇上也觉得好笑,“朕给十七夹菜,不是因为顺手吗。”

    到底是真顺手还是假顺手,估摸着皇上也不知道,反正他已经喜欢给十七夹菜了。不过眼下还是要弥补一下的,免得这几个小的都觉得他自己偏心了。皇上从来都不觉得他自己偏心,他觉得自己可公道了。为了证明自己的公道,皇上给四个小的每个都夹了菜。至于两个大的那就不稀罕了,这么大了还有他这个当父皇的给夹菜,是自己没长手吗?

    赵元晔与赵元泽便就这么被忽略了,两人也是哭笑不得。

    皇上将自己跟前的一盘菜都夹了个干净,又问几人:“如今可公平了?”

    赵元祚哭着哭着又乐了,差点乐出鼻涕泡来。

    赵元齐两个人也觉得满意的很,他们知道十七弟现在的身份不同了,连他们母妃都交代着不能跟十七弟争长短,可是能跟赵元祚混个一样的待遇,也着实可喜了!

    赵元邑却只觉得他们幼稚。

    四个小人表情都不一样,看得赵元泽高兴得不行。不过他最喜欢的还是十七弟了,丁点儿大小人,偏偏要摆出一副大人的模样,却不知自己还是个掉了门牙说话漏风,且还抱着猫的小孩子,怪好笑的。

    这顿饭用的还算安宁。

    皇家父子几个,很少有这样安安静静地坐在一块单纯用过饭的时候。皇上看着他们都还听话,忽然觉得这回围猎来得真是不错,往后也得每年来一次。

    明年过来得带上皇后,对了,还有苏美人!

    总不能让人家一直在宫里受冷落吧。

    一时,皇上又想起贤妃的禁足是一年,等到明年的时候贤妃也已经放出来了,若是她诚心悔过,那就勉勉强强带着她一快过来吧。啧啧,他可真是一个贴心的好父亲,好夫君啊,瞧瞧,什么都安排妥当。

    从皇上寝宫中出来了之后,赵元泽还从赵元邑那边要了两个陀螺,说是有朋友对这东西好奇的很,想要要两个过去玩玩。赵元邑刚好也带了不少,就允了几个给他。

    等回了住处,一晚上没说话的系统忽然又皱了眉头。

    它两头乱转,心里烦得很。这恶意都快要漫出来了,谁这么大的胆子,竟然跑到它这儿来作死?

    不成,它得去查清楚!

    “我去去就来。”丢下这么一句话,它便飞快地蹿出去了。

    赵元邑快步跑了出去,却压根没见着系统的影子,更不知道他到底跑到哪儿去了。

    虽然系统没有明说,可赵元邑也知道,自己这屋子应当是出了大事儿的。赵元邑是个不怕事的人,更可况他身边还有系统呢,总不至于会捅出什么大篓子。他也没有怎么担心,看不见系统之后也就随它去了,自己回了里头,慢慢等着消息。

    系统这一去,竟然一个晚上都没有回来。

    等到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它才从外头的窗台那边跳回了屋子。

    本来没打算惊动赵元邑,只是赵元邑是个觉浅的,它一落地,赵元邑便醒了过来,立马掀开被子坐了起来:“你昨儿晚上去哪儿了?”

    系统见他醒了,也没再蹑手蹑脚了:“别提了,为了打探消息守了一整个晚上。”

    “可有收获?”